第二日,温诀为首,代领了一群悍匪来到宏经大厦,布控了整栋大楼。
导致公司里的同事们惶恐不安,严域收到消息,来到时已经九点。
宛如腥风血雨,公司到处笼罩着一层恐怖的气息,压抑又紧绷。
严域从旋转门进来,身后跟着一堆精英大佬,在楼梯间被小喽啰拦下,并用难听的脏话挑衅他。严域随手操起一件装饰物,砸在那人后背上,他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郝特助,找人收拾干净,我讨厌血。”
“好的,严总!”
身后的刘贺嫌脏,从段呈亦裤兜里摸出一张干净的白毛巾,捂住口鼻,噙着一丝笑,“你这身手,狠劲比得上温泽。”
严域闻声,冷冷看了一眼,大长腿迈进电梯间,对于刘贺口中的名字,心里仍不免悸动。
视线盯着电梯指示灯,面前好似出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用手勾住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身,霸道强势的吻诉说着他的想念。
“叮咚”一声。
电梯门打开。
臆想戛然而止。
严域面如死灰,走向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入。
老板椅闻声转动,面对着他,严域迈着矫健的步伐,若无其事走向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
温诀如此被人无视,他火冒三丈,锤下桌子,“你就是温泽的暖床情人?长得一表人才,挺有个性。”
严域面目严峻,眉眼蒙上一层冷意,“你来干什么?”
“这所公司是我儿子的,他意外身亡,由我掌控公司,你还愿意在泽宇待着,薪水照发。”温诀宽宏大量道。
“意、外、身、亡?”严域提取他话里的几个字,咬文嚼字。
“若不是跟你出国游玩,我儿子也不会死,你TDM就是扫把星!温泽这个被人骑的死变态,跟他妈一样骚,难为他是痴心种,为了让你无后顾之忧,居然还让你这种一无是处,毫无背景的大学生,在公司上班。”
颠倒黑白的话,彻底让严域怒了,他一脚踹开玻璃茶几,脆弱的物件随之应声倒地,玻璃渣碎了一地。他踩过破碎的玻璃表面,走向办公桌。
温诀打打杀杀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道行,不足为惧。
严域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攥紧的拳头打在温诀脸上,下一秒被他拦截下来,他握住小年轻的手腕,使出蛮力,“温泽没培养到位,出手还是慢了点。”
“你枉为人,妻子、儿子全因你而死!”严域嗓音提高几分,谩骂道,“温诀你这么有能耐,又如何,窝囊废,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你懂什么!”
温诀推开他,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砸向他,严域单手撑在桌面上,敏捷翻身,跳跃到他面前,单脚踢向他的后背,温诀倒地,下巴磕在落地窗上,血水四溅。
严域单膝拐倒他的小腿,将人死死按住,有种想手刃他的冲动,顾忌到温泽一生心血的公司,他忍了再忍,温诀反抗不了,吐了一口血水,“你小子,有点本事,跟我混,我保你吃香喝辣。”
“你既然是我儿子的老相好,也算我半个儿子。”
“闭嘴!”严域抓起他的头发,一支钢笔扎在温诀的大动脉上,“不想死闭上你的嘴!”
“你来呀、你也就是毛头小子,你敢杀人吗?”温诀完全不带怕,血盆大口嘲讽他。“老子纵横道上多年,你弄死我以为没事吗?我的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温泽遇难,被李栋的人谋杀,您能耐,倒是为亲儿子出口恶气,在我面前逞什么能。”严域给了他几拳,打得温诀面目全非。
他呼吸困难,吸了口气,咳得厉害,“你说什么?温泽不是意外身亡?”
“你真搞笑,谁跟你说意外死亡,你仇家那么多,第一天混江湖吗?”
“李栋这衰鬼!”温诀气得全身瑟瑟发抖,严域见状松开他,扯过衣架上的白毛巾擦拭带血的手掌,“你这么大费周章来公司闹事,我可由不得你。”
“你什么意思?”
“这家公司现在由我说了算!”
“开什么玩笑,我才是最大股东,何况这是我儿子的公司,他死了,自然由我接手。”
“别做梦,你手里只有30%股份,剩下的全是我的,温泽猜到会被你这种毒瘤拖累,有一天会遇害,提前转移股份,你这垃圾,一分都别想要。”
严域略带嘲讽,笑意蔓延至整个面部,温诀双目毫无神采,耳朵里一片嗡嗡声,最后才悟出一句真相,“有内鬼,有人背叛我!想对我赶尽杀绝。”
他猛地爬起来,所有的人均已撤走。
严域思绪混乱,心痛如刀绞,眼睛湿润了,赶走了温诀,守住了泽宇,他没觉得开心。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绝望像似掉进没底的深潭,万念俱灰一般。
刘贺走进来,发现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不忍眼巴巴看他堕入温泽亲手织得陷阱,丢给他一条白毛巾,“像什么样子,擦擦吧,温泽爱干净,你这样他特别嫌弃,要是他哪天回来,见你这样,不得嫌弃你。”
严域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悲伤,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嘴唇颤了一下,掩面痛哭。
“我想逃,逃到另一个世界去。没了温泽,我撑不下去!”
“别想逃,你既然守护了温泽的一切!必须对他负责到底!”
“贺爷,我好痛苦!我想他!”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