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客厅复习的时候,门正好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快递,送过来的是份合同,朱弦以为是许肆的工作内容,就没有管他,可转身后,许肆却看着她一直在笑。
朱弦不明所以的看着手里的快递,疑惑道:“这也是给我的?”
许肆嗯了一声:“新年礼物,你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
许肆送礼,讲究的就是一个薄,但是里面的内容很丰富,也很吓人,没有人民币厚,但比人民币吓人。
“你这次又干了什么?”
朱弦狐疑的打开快递,里面是两份合同,一份是基金的申购单据和协议,另一份是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
许肆笑着过来,拿过那两份合同,解释道:“我给你存了一个基金,作为你未来生活的保障,你可以用它去上学,生活,都没有问题,就不用为了所谓的生存,而绕远路去追梦。”
他拿起另一份合同:“而这个呢,是我以你的名义,成立的一个反欺凌基金会,主要的帮扶对象,就是那些受到校园霸凌的人,小满,我的前半生实在是泥泞不堪,但所幸是遇见了你。”
“我也知道,那些年的校园霸凌,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从你的记忆里消失,所以,我总想着能做些什么,能弥补一下你没有抱上我的大腿之前而受的伤,就成立了这个慈善基金会,帮助那些和你有同样遭遇的人。”
朱弦满眼的震惊,眼前的人说这些话时,认真专注又诚恳的模样,深深的烙进了她的心里。
原来,在超市里,那通电话是这个意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瞬间泪如雨下,被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肆,你做这些,不会是又想要玩消失吧?”
许肆本来以为会感动的这丫头主动献身,谁知道,竟惹来了这样的猜疑,他好笑的擦了擦她的眼泪。
“你这后遗症挺大啊,我消失了能去哪?”
“那你为什么突然做这些?”朱弦泪眼婆娑的问他。
许肆回忆起那一天,深情款款道:“我只是在学你而已,小满,你知道吗?你在爱画上为我画的那幅画,我有多喜欢,你说那是一份全世界都能看见的礼物,你也知道我是从周家离家出走的,也知道我孤身一人,会为了钱发难,所以甘愿把版权费赠送给我,那份礼物,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一直都记着。”
当时的版权费其实不便宜,满打满算,朱弦那熬了好几个夜完成的插画,修改了很多次,有五万元的稿费,她是一个兜里连五百块的医药费都出不起的人,却把自己辛苦挣来的五万元稿费,全部赠予他,只是为了能保护那个少年的自尊。
朱弦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还是在低声的喃喃着谢谢。
许肆有些不太满意,自从上次他说话不算话后,朱弦已经对他所有的哄骗全部免疫了,主打一个不上当,不信邪,他又被迫吃了好几天的素,这回这么努力的送礼,得到的就是个拥抱和谢谢。
清汤寡水的。
他挫败的扶了扶额,长叹一口气,有些幽怨:“感谢的方式,我可不可以选?”
朱弦眼神里带着柔柔的笑意,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轻声道:“阿肆,低头。”
许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了她眼底的羞涩时,他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停顿,低头吻了下去……
主编在收到那幅画的时候,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他回邮电问了朱弦,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朱弦回了一句,是的。
爱画的主编在审画的时候,发现了一点,画中的少年,他的左手在花丛里若隐若现,而他的无名指上,被藤条缠了一个圈,恰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戒指,有着叶子的遮挡,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可是。
向日葵根本不会抽藤条。
这是一副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暗恋的画,也因为这个巧妙的设计,她的画,如愿的上了杂志。
朱弦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笑的温柔,或许这件事他永远不会知道,她也不打算告诉他,可是,没有关系,暗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
而且,从今往后,他都会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