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拿酒,酒这东西,怎么能叫偷呢?”陆小凤强调道。“哼,他竟然朝着我出剑,还伤了我,我拿他一坛酒怎么了?”
谢无忧朝着他脸上看了看,点点头道:“嗯,是这样的,我得赶紧帮你找点药擦擦。”
陆小凤闻言有些紧张的摸摸脸:“怎么了怎么了,伤势重了吗?”
“我再不帮你找点药擦擦,这伤口就该好了。”
“哈哈哈,小谢你这家伙,我就说你该是我的徒弟,真是便宜西门那家伙了。对了对了这酒真的不错,你赶紧尝尝看。”说着,陆小凤就给谢无忧也倒了一杯酒,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又开心起来了。
谢无忧鼻端嗅闻着梅花酒那清冽的香味,疯狂心动又有些不敢:“师父平时不让我喝这个酒的,他说这酒尝起来不醉人,其实后劲很大,我喝不了的。”
“他唬你的,肯定是舍不得把好酒给你喝。来尝尝,可好喝了……”
“别胡说八道,师父他什么东西都舍得给我……”谢无忧这样说着,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端起酒杯来小小的啜饮了一口。
梅花酒没有加热,刚刚从酒窖里取出来,带着窖藏多年之后沉静的冷香味。
谢无忧刚开始闻到这酒的味道的时候,就觉得很像是师父身上的味道。现在这么一入喉,感觉就更像了。
甘醇、清幽、微寒,细品却又带着独有的温柔……这就是师父的味道啊!
这么一来根本忍不住,谢无忧喝了一杯又一杯。
结果,两个人就着火锅,把一大坛子酒给喝光了。
陆小凤还打算去搬一坛子来,结果人才刚起身,晃晃悠悠又跌坐下去,大着舌头说道:“肿、肿么灯在打转捏,咩哈哈小谢你的脑袋也在打转……”
谢无忧的眼睛也直了,看起来却比陆小凤冷静许多:“你醉了。”
“唔、唔醉了,尼、尼还不是一样……”
“我没醉。”谢无忧冷静的说着,站起身来,直直的推门走了出去。
陆小凤傻乎乎的看着他的背影:“小谢你的酒量不错啊!”
结果,他听到谢无忧走到雪地中间,吧嗒一声,直直的就倒了下去。他追出去一瞧,好家伙,还是整个人面朝下倒在雪地里的。
这梅花酒,看来真的是后劲很大呀!
陆小凤到底是多年的老酒鬼了,对于酒精的抗性比谢无忧高很多。此时被冷风一吹整个人清醒得差不多了,弯腰扛起人事不省的谢无忧,走进他的卧房,直接就把人给丢上床了,一点都不温柔。
“睡吧睡吧,明早起来就没事了……”陆小凤到底还记得给谢无忧脱了鞋,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出去了。走过外面的厅堂,回到自己暂居的书房里,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陆小鸡的鼾声简直震天响,也没能吵醒谢无忧。
一会儿有温柔的丫鬟姐姐们走了进来,这才替谢无忧整理好了枕头,换个舒服的姿势,褪去袜子和外衫,再把两床被子都严严实实的替他盖好。书房里,也有丫鬟这样替陆小凤收拾好了。然后两个丫鬟走出去,关好门,与外面清理了火锅残羹的丫鬟们一起出了院子,小心的把门关好。
她们走的时候把灯也吹灭了,一切都归于了夜晚的寂静和黑暗。
只有风雪的呜呜声还在山庄半空盘旋不去,不过也渐渐的温柔起来。大约等到了明晨,亦或是午后,暴烈的风雪才会再次开始工作。
是格外贴心的暴风雪呢……
黑暗的卧室里,没有一般富贵人家会用的熏香,谢无忧不喜欢那种烟熏火燎的味道。只是放了两个圆滚滚金橙色的大柚子在水晶盘里,借那一点清新的果香味。
谢无忧此时正在做梦。
梦里是在雪中的温泉里,乳白色的雾气蒸腾着,一切都是朦朦脓脓的,看不真切。
温柔又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但不止是这样,还有怀里的人也是如此。
但那人比温泉水的温度更高,让他好像要化掉了一样。
鼻端一直萦绕着怀中人的淡雅清幽梅香,并且这种香味里还带上了丝丝醉人的酒香,让他真的醉了。
可是,无论如何,他就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能靠近他淡色的唇,让那冷淡的唇被啃噬出迷醉的绯色,嘴里也呢喃出两个无比熟悉的字眼:“……”
然后,他自己被这两个字惊醒了。
掀开被子一看,他悲愤的大喊起来:“陆小凤,你害死我了——”
跟丫鬟姐姐说自己尿床了,她们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