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的水都已经控干了,没必要理睬他,咱们俩接着喝。”池影说完就把BP机扔回包里去了。
谈逸愣住了,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谈逸觉得池影的嘴也挺损的,但看这架势,估摸着这俩人肯定是不会再有下文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
池影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谈逸有一次貌似很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张扬最近在忙什么……”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谈逸有点怪,因为他和张扬又没有交集,怎么突然热心地打听起对方的动向了。
应该是那时候,张扬已经在学院男生那边露了马脚了。
“你们男生那边是不是好些人都知道他不老实了?”池影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可又没法怪别人,这种事除非当事人自己理清楚了了,否则旁人真没法劝!
谈逸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情侣之间这事,外人深说深了不好,说浅了也不好。
他之前确实暗示过池影要注意,但是后来见池影是铁了心地要跟着张扬走,连留京名额都不要了,觉得非常可惜。
这次刘老师打电话给他让给池影搬家,他内心深处是又惊又喜,连自己那点破事儿都顾不上伤感,拉着几个兄弟就过来了。
现在喝着酒,吃着饭,聊着天,未来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看不到希望了。
两个人又兴致勃勃地聊了半天的电影,等别的桌儿都散了,才慢慢走回宿舍。
谈逸比较细心,他怕张扬还等在女生宿舍那边。池影这是摆明了和张扬掰了,她是一个女孩子,要是硬对上了,难免会吃亏,所以坚持要把池影送回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张扬:“你怎么回事?没接到呼机吗?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一个多钟头,来来往往的人看我就像看傻子一样!”
看张扬那样子,好像在女生楼底下等女友是多么纡尊降贵的一件事似的。不过也能理解,他觉得自己已经吃定了池影,所以也懒得来那些小意温存的把戏了。
池影冷笑着说道:“接到了,我不想回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爱等就等,等不及就滚,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张扬这才反应过来,灯光下的池影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巧笑温柔,语言上不让半分,整个人冷漠得可怕。
他有点慌乱,毕竟这段时间自己在忙什么自己最清楚,他赶忙转换了一下态度,鄙夷地看了看边上的谈逸,笑肉不笑地询问:“我不知道你跟谈逸出去吃饭了,怕你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你今天收拾的怎么样了?”
“收拾得挺好的呀,我宿舍都搬好了。”池影不慌不忙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子张扬彻底慌了神:“什么叫宿舍都搬好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去见省台那边的人吗?他们分管日常事务的副台长这几天正好到局里来出差,我们把合同签了,后面就可以直接转组织关系了。”
“我没打算去省台呀!我今天去策划中心报到了。”
张扬闻言脸色剧变,暴怒道:“池影,你什么意思?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怎么能临时变卦,你耍我呢!”
他边说还边往池影这边冲,谈逸见势不好,一把把池影拉到自己身后:“有话好好说,哪有这样对女生的!”
而池影则站在谈逸身后,平静地嘲讽道:“什么叫耍你?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成全你和赵雪梅吗?你今天已经去见过省台的领导了,不是吗?你还强拉着人家来个买二送一,把赵雪梅的分配问题也给定下来,可惜人家不想要一个委培大专生……”
张扬顿时就额头冒冷汗,他没想到池影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动向了如指掌,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强扯出一点笑脸道:“你真的误会了,我是看赵雪梅好不容易复读上了大专,毕业后还是没个着落,所以就跟省台那边的人提了一嘴。我和她就是普通老乡同学的关系……”
池影盯着张扬,她现在觉得此时的张扬简直就像个小丑,不过当年的自己更像个小丑,被对方低劣的演技所蒙蔽了,事后还被这对狗男女嘲笑、讽刺、打压!
“张扬,我们好歹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池影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宿舍楼下人来人往都看着,她不想被别人看猴戏,“男人家,敢做就要敢认!你跟赵雪梅那些破事儿我早就清楚了,现在是为了给你留脸,大家好聚好散。你要再这叫嚣的话,我等下把你们在北广旁边那小旅馆的事儿全部给抖搂出去,你看你们能不能拿到毕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