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捧着托盘的小弟子四拼八凑地听了传闻,好奇道:“向大侠,这功法真如此吗?”
向霄远心里也犯嘀咕,我竟然会如此厉害的功夫?难道我这后背伤口、乌青眼和肩膀拉伤都好得快,都是因为修习了这种功法的缘故?
小弟子又问一句:“向大侠?”
“咳,这个嘛……”向霄远一出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其实我根本不记得我练的是什么功。”
“……”
一片安静。
秦帮主炸着胡子跳起来——也难为这老爷子能跳得这么高——声如洪钟:“怎可能连自己练什么功都不记得!”
向霄远“嘿嘿”笑着,突然伸手向外一指,神色惊慌,高喊道:“小程大侠你怎么了?”
众人齐齐扭头,却见院外空无一人。再扭头回来,向霄远人呢?
*
悦来客栈。
陈三宝狼狈回房,小二殷勤地给他端饭端水,得了不少赏钱,咧着嘴刚出来就被李新叫去了房间。
李新捋着他的山羊胡子,皱着眉盯着店小二,说:“你是说有人拿着功法《九霄飞云诀》?”
“李老爷放心,镇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绝对保真。”
李新扔给小二几枚铜板,打发人离开,半晌后喃喃自语道:“难道,当年那传闻竟是真的?不行,我得赶紧将此事禀明王爷。”
走廊里,小二颠了下手里的铜板,啐了一口,暗骂一声“小气”,才走两步就又被吴辰拦住了。
“刚才那位李老爷和你说什么了?一五一十说来,这个就给你。”说着,吴辰拿出了一锭银子。
小二当即把铜板塞进腰带里,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绝对一个字都不落的说一遍。”
小二随着吴辰去了他房里,连比划带模仿的,一连重复了三遍。
吴辰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肚子:“一本名为《九霄飞云诀》的书?”
小二点头:“没错。”
打发小二离开,吴辰思量片刻,拍了下肚子:“不行,若是真的,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呢!此事得叫康王殿下知道才行。”
而在客栈一楼,去持秋堂围观了全程的严德已放飞信鸽,将《九霄飞云诀》现世的消息向庆王传递出去。
扑棱棱……
信鸽展翅飞起,迎着耀眼的日光,飞过河流和树林,向着更加宽广翠绿的远方而去。
*
“这功法当真这么厉害?”
热气滚滚,肉香阵阵。
向霄远蹲在伙房柴堆后面,翻着师父留给自己的武功秘籍,仔细体悟了半天,得出自己练的真的是这个功法的结论。
“所以,我其实是个,顶顶厉害的大牛?”
搓了搓下巴,向霄远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自己这什么招式都不会的样子,哪里像什么大牛啊,顶多也就是个小牛,额,应该也算不上,那算是个……小驴?
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把书册合起来,揣进怀里,向霄远叉起手来,团在角落里沉思——这么厉害的一部功法,为什么师父要让自己烧了呢?
随手捡了根细柴,向霄远在地上乱画起来。
第一,这是传闻中的东西,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待价而沽,直接烧了太过可惜。
第二,从自己是身体状况来看,修习九霄飞云诀并没有任何不适,受伤后恢复很快,那么这功夫应当对人体无碍,不属于“邪门歪道”,不用被销毁。
第三,如果师父是担心这部功法因为效果卓越,众人哄抢,导致功法所有者,也就是我本人,成为众矢之的,也应当是嘱咐“秘密传承”或“妥当保存”,而不是“烧了再埋”。
所以,这东西除了功法,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多年前的传闻不可尽信,但不可不信,还是应该找人把传闻的全部内容弄清楚。
找谁呢?
正想着,突然一道阴影挡住光线。
抬头一看,伙房大师傅举着铁勺,一颠一颠的,面色不善:“你怎么又溜进来了?”
向霄远“嘿嘿”笑着站了起来:“嗨,一回生二回熟的,大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大师傅冷笑一声:“见外?对,你不见外。你给我说说,我那刚炸好的一大盆酥肉呢?”
“……”向霄远立刻心虚地挪了下身体,挡住地上的盆,并努力做出孩童般天真纯净的笑容。
铁勺挥起!
“哎!轻点!轻点——!”
院里,大师傅怒追偷肉贼三百米,叉腰跨腿,声震寰宇:“再敢偷肉吃,我就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