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过年时他被宾客夸了懂事可爱,新衣上就出现了莫名的血渍。他算学算得又快又好,吃饭时就发现饭菜里埋着各种虫子。他逗弄了几下四弟弟养的猫,那猫隔日就不见了……
不要!
不要!!
“不要——!”陈三宝突然大叫着坐了起来。
向霄远急忙扶住他:“怎么了?”
刑房里,严德露出一丝微笑,示意用刑暂停。他慢悠悠地踱步出来,声音温和,就好像这场刑罚从没出现过一样,问道:“陈三公子,你是不是知道功法在哪?”
陈三宝额上冒着冷汗,僵硬地靠在向霄远怀里,使劲眨了眼,半天才呼出一口气去。
向霄远的手贴在陈三宝背部心俞穴上,暗暗运功,果然发现陈三宝体内劲力紊乱,于是默默引其舒缓。
“陈三公子,功法在哪?”严德再次发问。
陈三宝抬头看向严德,又转脸看向向霄远,眼神挣扎,纠结几秒,还是说:“向大哥,别,别……他要你就给他吧,给他吧。”
向霄远眉头紧蹙:“你怕了?”
“越反抗,只会伤得越惨,向大哥,不要……”
“伤得惨,总比被欺负到死强。”
陈三宝眼瞳震动,眼中渐渐蓄起泪水,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紧紧拽着向霄远的衣袖。
向霄远心中又疼又闷。
但……
向霄远松开陈三宝,站起来,走向严德。
两人隔着狱栏,互相对视。
严德笑了,笑得志得意满,说:“向少侠,来吧,把功法交出来吧。”
向霄远也笑了,笑得灿烂无比,语音欢乐地回道:“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说过,功法拿命换啊。”
严德脸色骤变,但向霄远动作更快,从狱栏间隙中伸出手去,一把钳住了严德的脖子。
*
叶豹好大一只人,此刻却蜷成一团,跟在小小的甄珠后面。他两人面前,是一整面刻有花纹的石墙。
叶豹看着石墙上打开的圆盘,收着力戳了下甄珠的肩膀,说:“你确定人在里面?”
甄珠正严肃摆弄着石墙上的机扩——机扩外面的圆形防护石板已经被拆了下来,地上还散落了不少零件,至少已经拆掉了两层迷惑人的假机扩。
叶豹又戳了下甄珠,说:“还有多久才能好?我担心他们已经翘里面了。”
“就快了。”甄珠小声但严肃地说,“我可以确定,这是最后一道防御墙,只要打开这里就能直通里面正常的房屋结构。”
“行吧,你懂得多,我信你。”叶豹说着又蜷回旁边。
甄珠却是动作一顿,睁大着眼、微张着嘴看向叶豹。
叶豹撇嘴:“别看我啊,你搞快点。”
甄珠眼中逐渐亮起光彩,重重地点了下头,手指灵巧地在各种复杂结构中摸索移动,继续拆解机扩。
叶豹看了一会儿,觉得眼晕,便靠着石墙闭目养神。
昨夜,甄珠带着他和曾林来到这里,就在叶豹想要翻墙而入救人的时候,甄珠却拦住他,说这里遍布了精巧复杂的机关,不能硬闯。然后,甄珠拿出了十来只机关蚂蚁,一番操作后,蚂蚁们全都进了院子。
之后的等待十分漫长,中途曾林和叶豹偷偷离开,对院子一番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很多不易察觉的机关,在尝试了一次翻墙却引动铺天盖地暗器杀阵之后,两人就老老实实听甄珠的话了。
黎明时分,蚂蚁们都回来了,其中一只蚂蚁身上还绑了一块布料。
甄珠欢喜地说:“我本只想探一下布局,没想到,现在直接知道人在哪了。”
接下来,也不知道这个小小个的女孩怎么弄的,居然直接在其中一面墙上捣鼓几下,开出一道门来。
曾林被留在门口警戒,叶豹和甄珠继续向里,在又奇奇怪怪打开了两道墙后,就是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了。
咔。
一声轻响,叶豹果断睁眼。
甄珠伸手,用力一推,一道窄门缓缓打开。
叶豹立刻把甄珠护在身后:“你先别动。”说完,侧身踏入窄门。
这里是……地牢?
这牢房里怎么是空的?
就在叶豹四下观察时,地牢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霄远:“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说过,功法拿命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