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望一边嘴上跟系统叭叭着,一边继续看校园剧,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坐的地方有一团小阴影,正探头出来,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脚。
动静太微弱,于望毫无察觉,最近抽出来的诡异多,他也好像早就忘了抽出过一个未知的丑东西了。
去山里找食材的纸人背着背篓回来了。于望暂时关了剧,起身翻看背篓里的东西。
之前抽到的一个小村子季节是在秋季,而这片山林的季节则是春季。背篓里有不少春菜,有野生的韭菜、香葱和姜,份量最大的是春笋,菌类较少,以及几颗野鸡蛋。
看着这些食材,于望就想到了好几个菜,韭菜炒蛋,小葱鸡蛋卷。春笋的作法就更多了,春笋炒肉,油闷春笋,春笋炒时蔬……要是能再找到一只鸡,还能炖鸡,或是来两个泡椒,做成爽辣口味也安逸得很。
真是想想都好吃!可惜他也只能想想。
今天来乐园的玩家多,校园本玩的时间也长,这些春菜都是吃个新鲜,放久了就不鲜了,于望打算把这些都做了。反正他目前也没什么事可干,不管能卖出多少份,都是赚的。
但在用左手切菜的时候,于望还是忍不住问系统:“宝啊,你说后面出的诡异能不能给个卡面描述?比如标明特长是什么,生前又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不是厨师诡,但人家爱好厨艺,死后发展发展爱好也未尝不可啊!
系统是真不想应,但是,它还是回了:[……我尽力。]
备菜花了于望一个多小时,刚整好,一道人影就从副本里出来了,四脚朝天,还在不断蠕动。
是于嘉树。
玩满了三天,最后他是被电话诡拖进了坟墓,活活闷死的。那是一个窄小的长方形木盒子,他能动的范围很有限,木盒子上全是指甲的划痕,划痕上是乌黑的血迹,部分划痕上还带了一点碎肉,时间很久了,散发着恶臭。
盒子里面除了于嘉树外,就是那部手机。那部手机还有电量,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信号了。屏保上还是那个漂亮女孩,可是场景和她的动作表情都不同了。
场景变成了和于嘉树一样的木盒子,女孩在绝望地哭泣不断求救,空气越来越稀薄,求生本能与逐渐窒息的痛苦使她一遍遍挠着盒子,挠到指甲完全翻裂也不停歇,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掀开盒子的一条缝隙。
最后,她大睁着眼睛,死死看着手机外的于嘉树。仿佛目睹了她死亡全过程的于嘉树,就是幕后凶手。
于嘉树也切实地体会到了那种刺骨的冷意,手机里的画面太多真实,即便它是老古董,画质也不够高清,可是它真实得令人胆颤心惊。
于嘉树大声喊着“不是我,我没有杀你”,但无济于事。他最后还是和手机里的那个女孩一样,被困死在小小的木盒子里。
死前一刻,他知道那木盒子叫什么,叫棺材。
当于望走近后,于嘉树的眼神都是涣散的。他暗暗嘀咕,看来给这货吓得不轻啊。啧啧啧,进去的时候不是还笑得很贱吗?这会儿怎么不笑了?
“咳!”于望假模假样的微微弯了下腰,“哎呀我说堂哥,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还睡地上?”
于嘉树被于望的声音惊醒,猛地一颤,视线开始聚焦,很快就看清了神像下于望朝他微笑的样子。
他连忙后退,想要避开于望的接触。于望又没打算真扶他,见状马上收回手,还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哥哥这是怎么了?就这么讨厌我吗?”
“呕!”于嘉树捂嘴,他现在一听“哥哥”两个字就恶心得不行,已经听不了一点了。
偏偏于望精准捕捉到他这个弱点,又故意喊了他好几声,于嘉树脸都绿了,踉跄地站起来,还在一手捂嘴,一手颤抖地指着于望,“别,别TM,别TM喊了!”
他一边难受一边想起了之前联系的这颗星球的专业人士,想到那伙人把他的钱拿去看心理医生的事,现在他总算是信了。
他觉得他现在也很需要医生!于嘉树很想骂于望,更想揍他一顿,可于望一口一个“哥哥”,他真的受不了了,只能后面再跟这小子算账。
“唉,你说说你,大老远过来一趟多不容易,怎么这就要走了呢?我做了菜啊,哥哥不吃了再走吗?”于望在后面慢悠悠地追,于嘉树在前面边干呕边跑,画面一度十分精彩。
等人跑没影了,于望拿出一张纸来,看了看上面属于于嘉树的签名,他十分满意,对电话诡道:“干得漂亮!今晚就给你加鸡腿味的香!”
电话诡用手机发了一个爱心表情包:爱您!
于望点开一看,还是个圆滚滚的团子比的爱心,不由得弯起眼睛夸了句:“这个表情包可爱,偷了。”
可爱?地面的那片小阴影悄悄注视着,尽管它没有脑袋,它也迅速get到了:原来那种样子叫可爱,他喜欢那种样子。
他笑起来可好看!好想要他对它也这样笑,好想要它好想要……
于望偷好表情包,就点进后台看了下,于嘉树一个人居然提供了414点惊悚值,创了单人最高纪录。牛皮牛皮,早知道他走之前送他两个纪念品,比如手机什么的了。
反正副本里的手机在外头又没法用,只能当个摆件。
接着于望又看了看三个副本的情况:最先从校园本出来的三个玩家去了《小巷》,《小巷》的副本只能一轮一轮地玩,后面再出来的玩家,要么等,要么就只能先去《暖恋》的本玩,后面再出来的,都选了《暖恋》,至于校园本则还有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