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床前,他手里握着书,脸上是一贯平静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我昏迷前他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我的沉思被他打断,看着他若无其事和我说话的样子,我心里疑窦丛生,但是我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褚祁峰帮我把枕头垫高,又服侍我躺好,才在床前的绣凳上坐下。
“没什么大事,大夫说是受到了惊吓,这几日你最好哪儿都不要去,卧床好好休息。大夫开了药,我让人去煎了,等下用了晚膳再吃。”
褚祁峰毫不避讳我昏迷前的事,看来他是有话要说,果然褚祁峰接着说道:“你怎么会去地牢?”
我说道:“我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就撞了过去。”
褚祁峰说道:“既然这样,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养病吧。”
“他们都是谁,你是不是杀人了?”
我问的小心翼翼,褚祁峰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心跳如雷,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我正准备躺下,听见褚祁峰说:“你相信我会杀人吗?”
听了这话我愣住了,从我发现地牢到现在我从未怀疑过褚祁峰杀了人,因为那是我亲眼看到的。我立刻意识到褚祁峰这句话是在试探我,他不确定我有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或者说当时的情景被我看到了多少。
“我当然不相信你会杀人,但是王府里有一个地牢,你要怎么解释呢。”
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我居然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样一个所在,使我惊惧的不但是褚祁峰那不为人知狠厉的一面,更多的是他是什么时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造了这么一座地牢。我不敢相像褚祁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不敢猜测他做这所有一切的目的。他囚禁的这些人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又为什么要在这里遭受这样残酷的刑法。我回忆起地牢阴暗潮湿的地面,和高高的房顶上悬挂的肢解过的躯干。
“我无法解释,但你相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我什么都没有说,翻身躺到了床上,我面朝床的里侧闭上了眼睛。很久身后传来衣物的悉索声,褚祁峰离开了。从那之后我发现褚祁峰把我软禁起来了,这个发现让我异常气愤。
这是我醒后第二次和褚祁峰说话,依旧是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前绣凳前。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从地牢出来之后,我一直懒懒的,连饮食也不大好。
“我想出去走走。”
褚祁峰沉吟一会儿道:“你身子不好,等养好了病,我们去别苑住一段时间。”
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心中十分愤怒,压不住的火直往脑袋上顶。看来他说让我卧床养病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真的打算让我卧床,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对待我。他对我如此戒备,当初又何必和我成亲。我又想起了那个小丫鬟,王府中的下人太多,来福也说不清她究竟是谁。褚祁峰真是厉害啊,安插人都安插在王府里了。
我看着褚祁峰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要出去。”
褚祁峰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似乎我的你怒火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听话,你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出门。”
我抓起床头的一本书扔了出去,锋利的书页划过了褚祁峰的脸颊,留下了细细的一道血痕。书页散落了一地,这是前日他搂着我读给我听的话本子。我喘着气死死的盯着他,避开了他伸过来要抚摸我脸颊的手。我一撇头,看见了地上的书页上的字,这是他带给我的书。我回转身把床头的东西扔了一地,我的手不知道磕到了哪里,钻心的疼。疼吧,只有手疼了,我的心才不会疼。
我砸完之后光脚下床,狠狠甩开褚祁峰伸过来要扶住我的手,我把门打开。外头侍候的人看见我出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来福忙忙上前跪在我的身侧,欲言又止。
“前日在碧月轩侍候的人都给我带过来,一个都不要少,把府里人员的名册全部拿过来。”
我回身看着褚祁峰说道:“本王身体不适,将军移居别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