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我是苏真的二哥,与你和褚将军在除夕之夜见过。”
我一瞬间就想起来了,惊讶道:“你莫非就是那个什么教的教主?”
他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名叫清荣,你可以叫我阿荣。苏真是我最小的弟弟,我与他一向不大亲近。早几年听说他到了中原,我没想到他闯了那么大的祸。本以为他捡回了一条命,会痛改前非,谁知道他变本加厉,竟然将你掳走,囚禁在幻境之中。我早年与苏真同拜在一人门下,共同习修幻术。他因为心术不正被师父逐出师门,临走偷走了师父的秘笈,若不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潜心修习,恐怕一时也进不来这幻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苏真此去要两天才回,他的手下已被褚将军全部控制,我此番前来就为救你出去。”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能够得救,心中安定了一些。
我说道:“多谢先生,我如今被困在床上,不能动弹,恐怕两天之内难以走出困境。”
清荣说道:“无妨,我自有办法。”
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术,只见他在床帐之外挥舞几下,我居然能动了。
我起身先向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谢道:“多谢先生搭救,待出去这幻境,小王一定加倍酬谢。”
清荣微微一笑,说道:“无妨,褚将军给得谢礼已经够多了。我需施法,不便交谈,还望王爷见谅。王爷只需跟着我走,无论看见什么都不必害怕,只需记得这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我答应了一声,跟着清荣往外走。
清荣推开门之后并不是那日我梦中所见的走廊与湖水,而是赫然另一座门,门内景象与此刻一模一样。我看了清荣一眼,只见他轻轻一挥,就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路,路上有两匹骏马,正悠闲的吃着草。
清荣与我上前,一人一骑,在大路上狂奔。正在我们朝前飞奔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喊杀之声,我心中一惊,回头一看,一柄巨斧朝着我的面门砍来。我大惊失色,险些掉下马来,正要呼救,一只拂尘甩过,瞬间卷走那柄巨斧,连带着拿斧的黑熊也被甩在了一边,变成了一张剪纸,随后消失不见了。
清荣说道:“王爷不要回头看,这路前头不远就是悬崖,王爷只需拉紧缰绳随马奔跃即可,千万不要慌张。若是掉下马来,恐怕就出不去了。”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手中的缰绳。
果然,奔过两个山头之后出现了一个悬崖。清荣轻挥拂尘,他胯下马儿疾驰到崖边随即一跃,飞在半空之中,我来不及惊呼,胯下马儿也轻轻一跃跟在清荣的马后,一起在空中飞奔。风声飞掠耳边,我和清荣两人两骑飘在云雾之中,往下望去,九州如尘芥。
那马疾驰约有半个时辰,轻轻落在一座山上。这山黑烟漫漫,怪石林立,树木遮天蔽日,不见一丝阳光。山中虎啸猿鸣,又有蟒蛇狼豹出入,着实吓人。
清荣一手举拂尘,一手紧握缰绳,用气音道:“王爷,这里有毒蛇猛兽出入,我这拂尘可抵挡万兽,王爷莫怕只需握紧缰绳紧跟在我身后即可。”
我答应了一声,紧紧随着清荣而去。路上几次盘踞在枯树上的蟒蛇朝我张开巨口,尖牙如利刃,口中粘液垂在下颌,一双黄眼珠阴狠的盯住我,不住朝我喷毒气。身后猛虎狼豹紧追不舍,咆哮之声如同在耳边。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一眼也不敢往两边和后面张望,一双手紧紧握住缰绳跟在清荣身后,只怕落在了这群猛兽中间。
好容易跑出来了深山,又掉进了大河。清荣用手中拂尘劈开一条水路,我和他一前一后朝前狂奔,任身侧身后怪鱼水妖咆哮追赶也不分神。这河不知是不是上古神河,直跑了整整一天才跑到平路。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又是害怕又是困倦,整个人歪在马身上,简直要坐不住。
清荣见我这般模样,笑道:“王爷,可要休息一会儿。”
我摆摆手道:“本王还撑得住,阿荣尽管奔驰就是了。”
清荣指着前头道:“王爷可忘得见前边那个木门,那里就是幻境的出口。”
我顺着清荣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前面树林里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颜色几乎与周围树木的颜色混为一体,若不是有人指引,恐怕我真难以发现。
我感叹道:“若非阿荣指引,只怕我一辈子也瞧不出来。”
清荣笑道:“雕虫小技,不过哄人而已。幻术本就是禁术,不可轻易示人,炫人耳目。苏真悟出几个不入流的法术,就敢外出为非作歹,幸亏师父已经将他逐出山门,否则,今日我就要代师清理门户。虽然苏真不在是我门中人,但我毕竟是他的哥哥,今日之事若不教训他一顿,实难给王爷一个交代。王爷静等片刻,待清荣清理了门户再出去不迟。”
我虽然有心说几句,但清荣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让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和他一起坐在马上静静等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木门轻轻一动,进来一个人,正是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