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凯之命人把箱笼锁上,笑道:“夫人,你说这些东西是给和子,还是充公呢?”
杨夫人玩笑道:“将军还在乎这点东西,不过是怕给和子了,怕她年纪小,乱花钱了。”
沈凯之微微一笑,夫人正说出了沈凯之的心思。
陶夫人说道:“妾有一言不知当说不。”
“妙慧,想来说话直来直往。”沈凯之笑道:“今天怎么打哑谜了?”
“还不直说。”
陶夫人道:“夫人说的对,和子年龄小,是个乱花钱的主,但也不能叫其他女孩子的有的和子,却没有。”
当初,像双双、灵儿这位女孩子的大世家被掠夺到洛阳前,允许她们在自家收拾两个箱子器物当妆匣,随身携带。至于和子,那个时候她正闹着殉国,以至于除了头上的玉簪,是没把半点器物带走。
“妙慧说的对,也不能叫和子吃亏了。”沈凯之道:“妙慧你从张弟弟送来的器物中,挑个二三十箱和子的旧物,专门找一个库房锁着。挑一些卖了也不心疼的不太值钱的器物大概三个箱左右,送到和子屋内。”
陶夫人看了看杨夫人的面容,心下担心杨夫人不同意。
杨夫人笑道:“今日和子对错账,有的和子罚了。”对陶夫人催促道:“还不照着将军的意思去办。”
张定伟见自己完成了心肝宝贝的任务,心下开心的很,说道:“有一事,弟弟我不知道真假。”
“那就是雍王选了一位南陈的县主预备送给哥哥。”
沈凯之讥讽道:“又不是送我公主,有什么好送的”
沈凯之又算了算时间道:“陈朝的那些皇室也抵达洛阳。投降宴就定在中秋节。”沈凯之轻轻敲打桌案,心想有些不高兴,这皇家的筵席他是不得不去。……
此时的和子心情也不佳,知道母亲来洛阳了,和子就没了心思对账,被杨夫人院中管账的郑押班一核对后,她叹道:“车到姑娘啊,这帐你少算了六两七钱银子,与三贯三百五十文。”
“这钱是不多,可你不能如此的粗心,万一叫夫人看的了,定罚你的月钱。”
和子没半点心思听训话,半天不出声,郑押班以为和子知道错了,便让和子回屋。
一进屋,便看到夏姐和元嬷嬷刚打开陶夫人送来的箱笼,只见箱内塞满了二十余匹全新的吴绫,还有一个首饰盒,夏姐迫不期待打开,取出一只旧的珠花凤钗,说道:“车大姑娘,这枚小小的珠花凤钗可真重的,我见它可是纯金做的架子,只是上面的珠子有些旧,可惜了。”
车和子呛道:“这簪子的金不值钱,那珠子才值钱。”和子自然了解这珠花凤钗的价值,因为这事她小时候戴过的配饰。不高兴地合上箱笼道:“把这些箱笼搬走。”
吓的屋内原本高兴的众人不知所云。
“和子,你别性子。”陶夫人并未离开,在门口等着和子,劝道:“这些东西是你母亲拼了命,才有机会命人送来的。”
“我不要。”和子还是倔强着。
陶夫人打开另一个箱子,里头是十来封金银与百来贯钱,说道:“女儿家,不在身边留点钱财,是寸步难行的。”说着有锁住了箱子,把钥匙递给和子道:“你要自己保管好。”
和子接过钥匙,心下还是愣愣的。
元嬷嬷安慰道:“常言道血弄于水,姑娘记着母亲便是好的。老婆子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教不了姑娘什么?天下间的父母对儿女终究是好的。”
当夜,因张定位送来的贺礼。沈凯之与杨夫人对沈府内诸人大加赏赐。和子得了不少物件,
三匹绸缎、三支金簪、一对金裸子与一对金钏儿。
最值钱的物件,自然是这对纯金的金钏儿,夏姐喜道:“姑娘,按理与隔壁的钱押班的物件是一样,可姑娘可是比她多了一对金裸子与一对的金钏儿。”夏姐有手止不住的朝和子的箱笼里伸手,道:“姑娘,我且里面的器物都检查一遍,防止被那些不长进的奴才都走一些。”又看见其中一顶纯金芙蓉冠,掂了掂道:“起码一斤重。”
车和子的纯金芙蓉冠是外祖母送的七岁礼物,让她打扮成一个小女冠时候戴着的,可她小时候一直嫌弃这个冠,太重了。
“夏姐你别动姑娘的妆匣里的东西,万一碰坏了怎么样?”元嬷嬷唤车和子道:“姑娘啊,你再不管管夏姐,夏姐要偷东西了。”
“我可不会偷东西,我们姑娘已是府上最有钱的姑娘了。”夏姐伸出三根手指道:“这些东西可不下三千两。”
夏姐道:“姑娘可戴着出门,那可了体面。”
夏姐与元嬷嬷絮絮叨叨了半天,才停下。
是夜,车和子躺下睡觉,想着母亲心中难免有一些五味杂陈……又想着妹妹也来洛阳了……
不知怎么才能与她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