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劲】:有空回个电话,请你吃个散伙饭,顺便把工资给你。
乔宴打电话给他,李广劲接得飞快:“喂乔宴,你怎样了?叼毛那天欺负你了?”
“我没事,那天有人帮我。”
李广劲爆了个粗:“没事就好,下午约个饭?”
乔宴这才看见时间,竟然上午十点了。
他心想糟了,昨晚还想着端正时间观念,这就开始懒散。十点,放平时他都上班两小时了。他从来都能六点自然醒,也不知道为什么,到霍景盛这睡得这么沉。
乔宴想了一瞬:“好,但下午不行,周末你会有时间么?”
今天是周五,他要搬家退租,要跟霍景盛去公司法务走公证签合同,还要去医院补全体检。至于周六…他在新环境正式落定的第一天,不太敢乱跑,会没有安全感。
他想先熟悉下环境,如果可以,最好向王阿姨多了解些霍景盛的脾性。
以免误触雷区。
约好时间,乔宴匆匆洗脸刷牙出去。
王姨正在客厅给绿植浇水,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花洒下绽开七彩的水雾。
乔宴自然拿起王姨搭在桌角的抹布,把桌面溅出的水花擦掉,虎牙亮晶晶:“王姨,上午好。”
王姨唉哟道:“快放下快放下,湿了手小心着凉。”
是举手之劳,乔宴想都没想就做了,但王姨反应好大,把他也吓了一跳,他把抹布原地复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前段时间天天凿冰块儿,都没有感冒呢。”
乔宴笨嘴拙舌地表达自己没那么娇气。
“什么天气了,还凿冰块儿,小先生正是养身体的时候,要注意保暖的。”王姨看上去是真的关切。
乔宴没解释自己凿冰块儿是工作原因,他被王姨熨帖的话语烫迷了心神,不太连贯道:“谢谢王姨,我知道了。”
王姨抽了纸巾给乔宴擦手,眼底露出心疼神色:“瞧瞧手皴的,难怪前晚霍先生让人送SV家的人参珠粉霜过来。”
王姨把乔宴带到客厅洗手间,从台上拿了个小盒子,边拆封边道:“喏,就这个。顶奢。量产套最便宜的也要五千。霍先生给你用的是他家特供。市场上买不到的。一套少说二十万。SV家平时上赶着来送,霍先生都不爱用。小先生一来,他却让人连夜送货。”
乔宴想起刷牙的时候,在客卧洗手间也看见一盒。但他没用。他糙惯了。
做奶茶时他每天要洗很多遍手,用这些纯纯糟蹋。
王姨监督乔宴抹护手霜:“霍先生说,今下午的体检项,必须空腹,所以要辛苦小先生饿着肚子了。等忙完回来,姨姨给小先生做满一桌!”
乔宴很乖地点头,走下洗手间台阶时,发觉自己两腿绵软像面条,脑袋像还在发晕,眼前一阵一阵出现大片黑色。
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走到平地上时,又消失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厅堂,看见霍景盛踩着落地窗的光影,正好从书房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霍先生,上午好。”
霍景盛看向乔宴。
看得有些久。
乔宴心虚不敢对视。
他垂下眼,认错:“霍先生,抱歉,我起晚了。”
他余光捕捉到霍景盛修直的影子逐渐侵近,抬头就看见那双深黑眸子,映着落地窗洒下的秋日冷光。看得人心里发慌。
霍景盛上辈子就因为这双天生带冰的眼,吃了乔宴很多亏。
高敏感的孩子,总能快速捕捉可能的危险,却不敢去分辨——
其实那双眼里,是在涌动温情。
乔宴的心脏已然打鼓了,又见霍景盛突然朝他扬起了手。
他的冷汗几乎在瞬间漫上鼻尖,飞快地侧了身子,举手往太阳穴前格挡了一下。
霍景盛动作顿住。
乔宴也有些懵。
在霍景盛朝他抬手的瞬间,他不受控制地看见了乔怀庆狰狞的脸。
用拳头砸他脸的样子。
把他扇倒在地的样子。
攥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撞的样子。
乔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刚才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去挡。
他放下手时耳根有些红,觉得冒犯了霍景盛。嗫嚅片刻,没说出话。
是霍景盛打破寂静的。
霍景盛声音很轻:“是想帮你拂掉叶子。”
他顿了片刻,沉下声音。
像个手把手引导小孩探索心结的家长,语气带着哄:“乔宴。”
“你在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