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吃完午饭再走。”季秋知道时娴会拒绝,没给她机会,拎了一袋子东西塞到时娴手里。
“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愣着做什么,赶紧去。”
话音落下,季秋也将时娴硬是连拖带拽,拉到了浴室门口。
“……”时娴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声脏话,疯女人!
见时娴进了浴室关上门,听到里面的水流声,季秋这才转身出了次卧,而进了浴室的时娴却气得要命。
好不容易可以躲那么几天清闲,这才不到两天,季秋一来,她的心情就跟坐山车一样。
季秋简直毫无人性,逼得实在太紧了,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时娴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好让自己时刻保持警惕。
十几分钟,洗漱完了,时娴从包包翻到手机,解锁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李助理和黄秘书的。
给她们回了条信息报了平安,时娴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外,拨通了傅媃的号码,但不是本人接的,而是翁子丞的声音传来:“时娴。”
“翁总,傅媃还没醒吗?”
“嗯,还睡着呢。”翁子丞关心地问她,“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听着那边翁子丞关切的语气,这让时娴想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有点说不出口。
“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时娴正想着算了,翁子丞却主动交代了过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昨晚你那个女同事,说是你的上级领导,跟我说你们关系很好,私底下也是好朋友,我看她不像坏人……”
时娴一听就明白了,季秋冒充她的同事把她带走的。
季秋还敢说是巧合碰巧?
时娴仰了仰脖颈,揉着眉心,脑中还有些晕乎。
随后和翁子丞聊了几句便挂了,背后这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俞涂笑容可掬。
“时小姐,请用餐。”
虽然时娴脸上是礼貌的微笑,可连俞涂都看得出来,时娴并不愿意和季秋共进午餐。
“时小姐,你看合你胃口吗?”见她坐下了,俞涂询问道。
这张桌子不长,时娴和季秋面对面坐着,不用抬头都能望见对方,时娴能有胃口才怪了,“还行。”
“你住哪?”季秋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夹菜放到时娴碗里,“等会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这话让时娴起了疑心。
如果季秋真的跟踪她,怎会不知道她住哪里,心里这么想着,时娴嘴上故作没好气地应她:“我住你这家酒店,就在楼下。”
两人住在同样的酒店,就这么巧,不是跟踪是什么?
季秋手一顿,脸上淡淡笑着,“那岂不是很方便。”
时娴敷衍地嗯了声,专心吃饭不想搭理她,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夜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字眼。
孤儿院,姓季的女商人……
“今天有什么安排?”季秋没话开始找话。
“没……”大约她想得太专注,当听到季秋的嗓音,时娴脱口而出又很及时地止住,随意扯了个借口,“微服私访,我要去一趟分公司转转。”
季秋问:“晚上呢?”
“和朋友有约了。”时娴微笑,总之没有空。
季秋没说话,眯了眯眼,似乎在酝酿着不佳的情绪。
俞涂见状却感到不妙,还没出声圆场,僵持的气氛突然啪的一声,季秋筷子往桌子一拍。
俞涂生生闭了嘴,低头却见时娴像是被惊着了。
“别忘了除了上班期间,你的私人时间全部都是我的,就算兼职,也请你端正你的态度。”季秋抬眸看她,口吻依旧淡然,“我允许你和朋友约会了吗?”
协议上的确有这么一条,时娴底气不足没话说,可又感到羞恼,暗暗咬着牙,脸上涨红了些。
她想,她一定要尽快还完债务,尽快和季秋一拍两散。
季秋重新捡起筷子,“惹怒我的下场,后果自负。”
“知道了。”时娴憋屈得很,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硬生生吞了下去,桌子底下攥紧了衣角。
这顿饭,吃得尴尬又别扭。
午餐结束之后,俞涂瞄见季秋进了卧室,送时娴到门外的时候,放低声音对她说:“时小姐,好心提醒你一下,季总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挫越勇。”
时娴停下脚步,偏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服软,放低身段去取悦她?”
“这倒不是。”俞涂干笑几声,“我也是为了你好,跟季总吵架,吃亏的总归是你。”
俞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吵架,你考虑一下。”
俞涂是季秋的人,帮谁显而易见了,时娴心里有数。
吃软不吃硬?她点点头:“多谢你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