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难得啊,季秋意外地勾了勾唇,头也不回地应了声:“不客气。”
话出口就收不回来了,破嘴巴瞎说什么,时娴气得拧了一把自己的嘴,她狠起来连自己都掐。
浴室外不一会传来了关门声,整个房间安静了,时娴软绵绵地躺在浴缸的冷水里盯着天花板,紧绷的全身心彻彻底底地开始松缓,什么也不想,大脑逐渐呈现一片空白。
及至体内那股子燥热再也没有涌现,一阵不知从哪儿的热辣辣的痛感,这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时娴赶忙抬手低头,寻着疼痛的地方一看,她的右手大拇指,上面一枚鲜红的牙齿印记赫然入目。
“……疯女人!”时娴低声咒骂。
用脚趾头猜,她都猜想到了这是季秋的杰作。
等时娴收拾完了一切,已经深夜了。虽然她又疲又累,可是睡意并不强烈,躺着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除了出差她很少在外面过夜,所以这一晚时娴睡得并不舒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榻让她无法彻底放松入眠。
一方面她在想后续该怎么办,一方面又在思虑自己父亲留下来的烂摊子,以及父亲的踪迹。
还有母亲的病情。
乱七八糟的一堆事积累在了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如此,第二天清晨,时娴的身影依旧早早地出现在了公司里,风雨无阻地上班。
她椅子还没坐热,季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时娴,你没事吧?我刚听说昨晚有新面孔喝了好多那玩意,不会就是你吧?别吓我啊。”
昨晚新面孔并不多见,季夏听说了吓得赶紧来问问时娴的情况。
“我没事。”时娴咬牙缓了缓,一边揉着阵阵作痛的太阳穴,一边问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没事就行,不然我可过意不去了。”毕竟是她拉着时娴参加的,最后却没管人家了,所幸没出什么事儿,季夏不禁松了口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忘了告诉你,那果汁大家都是用来调情谈爱的,不能多喝。”
时娴闭了闭眼,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多喝就会怎么样?”
“催情……”季夏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压低声音,“喝得越多越上头,催情效果也就越好。一般人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找人解决需求,就算再贞洁的烈女,也扛不住。”
所以就是说,她昨晚丧失理智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她找季秋解决自己的需求?!
时娴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太离谱了,她往大脑记忆深处努力地搜寻一番,记忆止在了洗手间那里,至于和季秋后面发生了什么,时娴依然记不起来那个片段。
就算发生了最坏的结果,反正自己想不起来,索性就当没发生就当不知道!时娴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半边脸,悔恨又羞愧不已,难怪季秋要把她放进浴缸用冰水给她去火。
时娴庆幸自己扛过来了。
“小季总!”寻常温润的嗓音,骤然提高了不少分贝。
“哎呀,对不起啦,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实在不好意思。”季夏一听她语气不对赶紧道歉,笑哈哈地说道,“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嘛,等你熟悉了,多去几次就好玩啦。”
时娴扶着沉重的额头,发誓再也不踏进那里半步。
刚把通话挂了,助理敲门进来:“时总,这是项目部今天整理出来的项目方案,您签字过目一下。”
“好,”时娴迅速收敛情绪,随手翻开,突然想到了上次找季夏签的项目,问了一嘴,“上次跟季氏总部签约的合同,进度怎么样了?”
“正在推进中。”李助理应道,忙不迭从方案堆里抽出一份,向时娴特别说明了下,“对了时总,项目部说有个案子临时卡住了,可能需要您出面才能解决。”
时娴蹙眉,“什么案子?”
“有关唐氏供应链上的新案子,因为涉及金额较大。”李助理挠了挠后脑勺,“对方老总要求亲自跟您面谈。”
时娴新官上任也没多久,所以没有见过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一般来说两个公司的负责人签订了合作关系,后续基本都是内部人员去对接,她提出疑问:“之前合作的不是很顺利吗?难不成谁去得罪人家了?”
“不知道呀。”李助理面色为难,“今天早上突然收到的消息。”
时娴手倏地一顿,心头猛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对方老总叫什么?”
“唐玺。”
“……”时娴把案子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