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生皱眉:“什么?”
“没。”江括把打火机放进口袋,“就喜欢收藏。”
李树生更加不理解:“这是什么癖好?”
江括这次却不回答了。
他忽然想到初萤行李箱里那个沾血的打火机,心想,他也不知道。
把打火机都送出去了,想到加油站,李树生的眼睛蓦地瞪大,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警告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许再拿打火机吓人!”
想到当时他用打火机吓绑架初萤的那两个人,李树生还有点后怕:“威胁人还用同归于尽的办法,你爸确实不会和我打架,他会先往死里揍你一顿。”
他大声吼道:“记住了没!”
“唔。”江括眸子闪了一下,“知道了。”
等事情讲完,李树生和江括一起去了关爷爷家。
下车之前,李树生还担心道:“我几天没来了,你妈妈会不会已经忘了我了?”
江括说依旧那两个字:“不会。”
他说得胸有成竹,听得李树生沉默片刻,他说:“你是你爸妈肚子里的蛔虫吗?”
“啊。”江括面不改色的承认,“我是。”
李树生不想说话了。
江括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但偶尔,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因子也会突然出现。
每次,李树生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愁人。
李树生只想叹气。
江括说得斩钉截铁,但李树生知道林蔓容的情况,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已经做好再次做自我介绍的准备了。
只是等真见到了人,不等李树生开口,林蔓容已经对江括道:“回来了?”
江括点了点头。
接着,林蔓容把视线移到李树生身上,又说:“李警官也下班了?”
“啊对。”李树生还反应了几秒,“嫂子,你叫我小李就行,李警官听着多生分。”
在旁边听着的初萤不自然地眨了几次眼睛,决定下次提醒蔓姨的时候加上一句:你经常叫李警官——小李。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初萤的小动作完全落在江括眼中,他不明显地笑了下,随即,笑容又落回原处。
他要怎么才能提醒初萤小心尤文杰,但又不让她知道那些事。
在李树生和林蔓容聊天的时候,初萤小声给江括报告今天的好消息:“关爷爷说蔓姨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
隔着半臂的距离,初萤的声音飘在空气中,落进江括的耳中。
温温柔柔,像小溪流水。
这个距离很近,显得亲密。
“要是按照这个状态保持下去,以后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一句句的,初萤把关爷爷说的话全部说给江括听。
未来充满希望。
她希望江括开心一点。
说完蔓姨的身体,又把发生的略微有趣的事情说给江括听……
也许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初萤想把或大或小的日常小事都讲给他听。
和她失声的那些日子完全反过来。
江括认真听她说着,时不时地给下回应。
于是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初萤把今天让她觉得愉快轻松的事情又回忆一遍。
以至于,李树生离开之前,忍不住说了句:“你们俩怎么那么多话说?”
初萤刚准备解释一下,就听江括“嗯”了声,她刚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合上,配合着点了点头。
李树生:“……”
无言片刻,刚准备转身离开,又想到什么,他对初萤说:“啊对,我已经帮你问了转学的政策,这两天就能有消息。”
听到这句话,江括愣了瞬间,问道:“什么转学?”
李树生刚准备回答,就看到对他快速对他小幅度摇头的初萤,突然反应过来。
他脸上一闪而过懊悔的表情,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又怕江括缠着他问,说了声“没事”就匆匆忙忙走了。
四周安静下来,余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
对视几秒,江括问:“转哪里?”
初萤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观察着她的反应,江括反问:“这里?”
初萤的眼神闪了闪。
江括确认了。
沉默片刻,江括又问:“为什么要转来坪川?”
见实在瞒不过去,初萤的手指蜷在一起,终于说了两个字:“想转。”
江括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
“就是想转。”初萤咬死这两个字,“没有原因。”
江括垂眸盯着初萤的脸,沉默着,没有说话。
初萤任由他看,只有紧紧蜷在一起的手指彰显着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半晌,江括垂眸望着面前的女生,平静开口道:“初萤,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