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原本就不算大的空间更加显得拥挤。
这时,江括才慢慢松开掌心的手腕。
他站在初萤面前,垂眸看着她。
初萤依旧抿着唇,她低着头,就是不看他。
“哪儿难受?”江括又问了一遍。
初萤终于有了反应——她咬着牙摇了摇头。
能明显看出她心里的气还没消。
江括抬起手,缓慢上移,在移到初萤的额头前时,停下。
顿了两秒,还是前移。
两寸、一寸……
直到距离消失。
江括的手背贴在了初萤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
在这几秒里,初萤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有不断眨动的眼睛能看出点什么。
从皮肤相触的那刻,准确地说,从江括抬起手那刻,初萤的身体就僵在几度。
但她就站在,一动不动,任由他离得越来越近,直到额头传来轻微的触感。
江括的皮肤微凉,贴在额头上很舒服。
但他仅仅停留了几秒就手指一蜷,把手收了回来。
初萤又亲眼看着那只手掌从自己眼前落下,她额头可能出汗了,江括手背上似乎蹭上了点。
在灯光下,和别的皮肤相比有点亮。
初萤抿了抿唇,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
“有点热。”江括说,“我去给你找点药。”
听到这句话,初萤回过神,小声道:“不用。”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似平时。
猛地又传来阵痛,初萤的眉头皱在一起,下意识捂住小肚子。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括的视线缓缓下移,在她小肚子停顿片刻,迟钝地反应过来。
江括猛地的视线移开,他眼神罕见有点乱,慢半拍地转身去给她倒水,递过来。
因为实在难受,初萤没再拒绝,抬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后,转身离开。
这次江括没有再拉住她。
初萤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丝丝热气,给她一种好一点点的错觉,其实没有什么用。
她每次生理期第一天都会很难受、疼得出冷汗是常事,偶尔会轻微发热。
这对她来说都是正常的。
忍一忍。
马上就好了。
初萤这么给自己催眠。
但自我催眠了一遍又一遍,等到水杯散发的热气都不怎么明显时,还是没能催眠成功。
这时,门忽然被人敲响。
轻轻的叩门声。
这个时间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初萤没有应声,停顿片刻,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起身打开了门。
果然,江括就站在外面,他左手端着杯热牛奶,另只手里拿着热水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东西,初萤的鼻尖也突然有点难受,她抽了抽鼻子。
初萤没有出声问,也没有抬手接,而是抬眸看着面前的男生。
但是江括没有看她,他稍微侧了侧身,绕过初萤走了进去。
他把东西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放好,江括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初萤忽然开口。
江括的步伐一顿。
初萤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走到江括面前,递过去。
江括低头看了眼,没有抬手接,随即抬眸,看向钱包的主人。
对视几秒,初萤移开视线,她的胳膊又往前伸了伸,直接塞到江括的手里,嗡声道:“自己拿。”
也许难受的原因,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
细听,里面有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