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一觉醒来就看到灰蓝色调的天空,苏苏心里又宁静又烦躁,她昨晚睡得太好了,醒来脑子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太清醒了,这让她有些些烦躁;她的身体又因为脑子太清醒而产生了一丝舒适的感觉,而她的身体通过毛细孔告诉她,它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但她的心不是很喜欢,苏苏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小药瓶,却发现里面没有安眠药了。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苏苏只感觉心里吹出了一阵风,抚得她手上的汗毛雀跃地摇摆了两下。
苏苏把小药瓶放回抽屉里,起身刷牙洗脸,再洗个澡,然后湿着头发趿着拖鞋走到小草坪上蹲下。
今天江望舒倒是出来得比平时早一点,只是苏苏感觉她好像有心事,因为江望舒从出来就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浇水,浇完水就回屋了。
苏苏看着她还大开着的门,犹豫着走了过去,但她只在门口站定,看江望舒在里面吃早餐,江望舒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吃手里的吐司。
好像昨天江望舒生气了,现在还没消气吗?苏苏歪歪头,在门口问江望舒是还在生气吗 ,江望舒又看她一眼,说没有。
苏苏不太信,问她:“我可以进来吗?”
“随你。”
得到允许,苏苏才走进去在她面前站定,问:“你昨天为什么生气呢?”
江望舒:“我没有生气。”
苏苏:“你生气了。”
江望舒:“没有。”
“有。”苏苏说得很肯定,本来她不打算问的,但今天江望舒不理她,她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那你说我为什么生气。”江望舒擦擦嘴看向她。
苏苏抿抿唇,说不知道,然后她就看见江望舒好像是气笑了,手掌撑着下巴说:“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说我生气了?”
“感觉你生气了。”苏苏说得很认真。
江望舒又是一笑:“我真的没有生气。但是我现在要去上班了,你,是还想跟着一起去吗?”
苏苏定定看她一会儿,却是在思考江望舒的气可能已经消了,现在这个轻松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苏苏固执地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江望舒昨天在生气,现在只是气消了,而不是江望舒说的她没有生气。
既然对方已经不生气了,那苏苏也不打算跟着她一起去医院了,她对江望舒摇摇头说不去,然后转身出去了。
出去之前,江望舒让她把头发吹干,苏苏点点头,回到家才发现她家好像没有吹风机。
没多久,苏苏看见江望舒出门了,她躲在门后看江望舒开车出去后,又顶着一头湿发去了阳台,她只在小时候用过一次吹风机,但被她哥哥嫌吵,妈妈就过来把吹风机拿走了,她只好顶着半湿的头发站在窗边请求夜晚的寒风替她风干头发,但寒风也送了她一场风寒。
现在天气越来越燥热了,连带着别墅区也沸腾起来,走在路上还能听见嬉笑声、电视机的声音,以及责骂声,苏苏走在路上感受着地面升腾的温度,承受着天上压下的灼热,贴着树干坐下才缓解了一点烈日带给她的不适。
上个星期放暑假了,别墅区里时不时就上演一场人间烟火,而苏苏最近很喜欢跑到11号房子附近的林荫小道里看书,当然她并不是纯粹地看书,而是住在11号房子的少女实在太惨了,三天两头就和她的继母打架,但是又打不过她那学过跆拳道的继母,所以总是一身伤。
这会儿苏苏在树底下坐了半个钟了,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树荫外的阳光烘得干干的了,但是她还没听到11号房子传来尖锐而愤怒的争吵声,也不知道那个继母在不在家?
又过了半个钟,苏苏的眼前出现一双染着乌青的脚,很惊心,也很“暴力”的一双脚,可苏苏却盯着那双脚下的小黄鸭拖鞋看,憨憨的鸭子和江望舒颈枕上的鸭子有些像。
“你经常来这里偷看我打架吗?”
头顶传来那个少女的声音,声音倒是比和她继母打架时要好听一些,苏苏抬头看去,少女的眼角还有些肿,但眼神却很是桀骜。
“好看吗?”少女又问。
“小黄鸭好看。”苏苏回。
少女不屑地嘲笑一声,“我建议你下次偷窥的时候躲远一点,小心那个女人看到连你一块打。”
这算善意地提醒吗?苏苏转头看向她走远的背影。
那个继母应该不在家,苏苏合上手里的书又在别墅区里乱转着,在天边渐红时才慢悠悠地走回家。
到家时,刚好与从车上下来的江望舒碰上,江望舒对她笑笑,让她别总在太阳大的时候出去走动,容易中暑,苏苏嗯了一声,在江望舒的邀请下进了她的家门。
这好像是第十三次来江望舒的家了,最近江望舒总让她过来和她一起做饭吃,还说一个人的饭太难做了,总是把握不好量而做多,太浪费了。
苏苏按照江望舒的要求切完豆角丁,然后看着她把豆角丁倒进锅里,瞬间,油星四溅,江望舒惊呼一声,有些慌乱地往后撤。
看着一点都不像会做饭的,也难怪味道都不怎么样,苏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