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第一次体会到“难熬”这个词,她想见到江望舒,隔着一臂之遥见上一面。
染了锈的分针却走得如此艰辛,怎么走也走不到0点。
苏苏看了无数次隔壁的院子,也没看到江望舒的身影。
在她如坐针毡时,企鹅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手像闪电一样握住鼠标,来消息的却是向骄阳。
失落像飞速滑落的陨石,连缓冲都没有就砸了过来。
向骄阳:你猜我在酒吧遇到谁了?
苏苏:?
她连个字都不愿打一下,却阻挡不了向骄阳的热情,那边嘀嘀嘀发来三张图片。
苏苏却被第三张图吸引了所有目光,江望舒的大卷发披散在后背,后腰懒懒靠在吧台边上,魅惑地勾着红唇,眼尾微微上挑,风情万种地与她面前的于不语对视着,而于不语则一手揽在她腰上。她们贴得很近,很暧昧。
向骄阳:江医生好妩媚啊!!!!
向骄阳:好心动啊!!!!
向骄阳:完了,我被她狙击到了!!!!
向骄阳还在发消息过来,苏苏却拧着眉,想从电脑屏幕爬过去把江望舒捞回来,她问向骄阳在哪个酒吧。
向骄阳:零号,你要过来吗?
向骄阳:啊!!!!你真的要过来吗?
苏苏没回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下了楼。她前几天刚拿到驾驶证,本来想让江望舒陪她去逛车展的,但没机会,就自己去随便买了一辆。
新手上路,苏苏却表现得像个老手一样,在交通法规之内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零号酒吧。
震天的音乐永远那么令人烦躁,苏苏绕开一堵又一堵的人形墙,很快就看到舞台上正在打碟的女人,她脸上绽着明媚的笑容,看向打碟机的眸底潋滟着波纹般的柔意。
她在享受并且热爱,几乎在一瞬间苏苏就下了这样的定义。
苏苏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找到向骄阳,她坐在三名举杯喝酒的女人旁边,却捧着AD钙奶吸得津津有味。
卡座连着卡座,苏苏在第三个卡座坐下。她跟另外三名女人并不认识,也就没有打招呼,但向骄阳立马凑了过来:“你真的来啦,往常约你十次你才出来一次,这次我都没约你你就来了,说,是不是被江医生风华绝代的身姿吸引过来了呀?”
“嗯,来看看。”苏苏从桌面拿了一瓶AD钙奶吸溜,边吸边盯向舞台的方向,于不语在舞台边缘晃着身子看着江望舒。
向骄阳撞撞她的肩膀,贼笑着:“我就说江医生魅力无限吧,但今晚我觉得她特别有魅力。”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魅力,你都不知道,这边那个、那边那个、还有舞台边上的那个短发女人,这些人都像苍蝇一样围在江医生身边,但是江医生只勾唇一笑,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之后轻松退场。”向骄阳抬手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说得一脸骄傲。
苏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三男一女,长得还不赖,就是太碍眼,她咬咬吸管:“可你的照片里看着不像是片叶不沾身的,那个短发女人都快要吻上去了。”
“嗐。”向骄阳摆摆手,“她倒是想,江医生没让啊。”
心里的闷气稍稍散了一些,苏苏放下手里的空瓶子,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舞台上时不时摇摆一下身子的江望舒。
如果之前的江望舒是月下美人,那现在的江望舒就是早晨六点的红玫瑰,在一片绚烂中娇艳夺目。
无疑,魅惑的红玫瑰无人能拒绝,但苏苏更喜欢月下美人。
好久之后,江望舒从舞台上下来,立马有几只苍蝇围了上去,而她只是轻轻地挥挥手,身边就只剩于不语。
江望舒坐在吧台边上,端过调酒师递来的酒饮了一口,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舞台上跳钢管舞的女人。
她脸上不论是虚假的浅笑,还是真心的淡笑,都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似笑非似勾画着性感。
苏苏低眸思索了一会儿后,起身走过去,于不语立马站了起来,拦在江望舒面前,拧眉道:“你来干什么?”
苏苏看越过她肩头与江望舒对视上:“喝酒。”
“喝什么,我等下让人送过去给你。”于不语又往前站了一点。
这时,苏苏才把目光放在她脸上,在对方防备的眼神下忽然软笑:“雪兰弗斯、麟野、末香天潭、沧川之洱、弥龙……”
她每念一个,于不语的脸色就多黑一分,这些都是酒吧里最贵的酒,虽然不至于付不起,但这明显就是把她当冤大头来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