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骄阳咧着嘴:“怎么会打扰呢,我们刚好说到你呢。”
“是吗。”江望舒把手里的盒饭放到桌面,边打开边问:“说我什么呢?”
向骄阳:“说你跟苏苏关系好呀。”
苏苏:……
她没这样说,苏苏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江望舒戏谑地看一眼苏苏,轻笑:“关系是还不错,经常一起做饭吃呢。”
“真好呀。”向骄阳感叹,探身往桌面看去,“今天吃什么呢?”
“今天比昨天好一点,有荤有素。”江望舒笑着把两份盒饭分成三份,又把其中一双一次性筷子掰成两截,递给苏苏:“一起吃吧。”
苏苏看一眼她还包着绷带的手,想问她手怎么样了,但又碍于向骄阳在这,不太好开口,只能伸手接过:“谢谢。”
江望舒轻笑:“客气什么,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苏苏:……
哪里好了,她们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一起吃饭而已,苏苏看她一眼,对方弯着眉眼浅浅一笑。
她们相互对视着,落在向骄阳眼里却成了眉来眼去、暧昧不清,于是她悄悄对苏苏挤眉弄眼。
向骄阳生病这些年没少看小说,类型不定,以至于她现在看见两个同性稍微亲密点都能脑补出一场旷世绝恋。
苏苏无奈地扒了口饭,全当看不见她那充满八卦的眼神。
饭吃到一半,向骄阳又忽然抬头朝门口看去:“姐姐,你怎么来啦?”
苏苏和江望舒同时停筷侧身看去,向舟一身黑色西服,拿着公文包走进来,边笑边说:“路过,来看看你。”
向骄阳:“那你吃饭了没?”
向舟坐在向骄阳身边,笑:“吃过了,你们继续吃吧,不用管我。”
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苏苏放下筷子,收拾了一下剩饭,向舟突然说有点事想跟她聊一下。
苏苏看一眼江望舒,江望舒拿过她收拾进袋子里的剩饭,笑着站起身:“那我先走了,等下还有工作呢。”
向骄阳重重点头:“嗯,江医生拜拜。”
苏苏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失神,她都没跟江望舒说上话呢。
“苏苏。”向舟叫她。
苏苏转过头看她,有些提不起兴趣应付她,却还是问:“有什么事呢?”
向舟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很快又恢复干练的样子:“我突然联系不上李诗悦了,你这两天有看到她吗?”
向舟是金牌律师,拥有自己的律师所,一个多月前,苏苏突然给她介绍客户,对方只有十五岁,却要起诉自己的亲生父亲与继母,由于对方未成年,不具备直接起诉父母的法律资格,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她还是接了。
本来双方都沟通得好好的,今早在手机上聊着聊着突然就联系不上人了,想起李诗悦说过她的继母打她都是往死里下狠手,而她的父亲曾经还拿刀追着她跑,向舟拧着眉,有些担忧。
苏苏微蹙眉,摇头:“没有。”
向舟:“不会出事吧?”
“什么出事啊?李诗悦是谁呀?”向骄阳在旁边一头雾水。
向舟和苏苏对视一眼,转头对向骄阳说:“一名原告,我还有事,有空再来看你,你在医院乖乖的哦。”
希望庭园,救护车高亢而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刀子,划破整个别墅区。
苏苏顿时蹙眉和向舟对视一眼,脚踩油门快速向里驶去,在转角处与一辆同样快速行驶的救护车擦肩而过。
11号房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五六名群众站在警戒线外讨论:“真狠心啊。”
“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谁说不是呢,那小姑娘摊上这么个家庭可真是惨啊。”
“是啊,也不知道还不能救得回来呢。”
……
光头男人被警察押着走出来,他的衣服上还沾着一滩血迹,低垂着头,神色有些颓靡,但转动的眼珠子却藏着一些些庆幸。
他在庆幸什么?苏苏从院门口看进去,一滩未干的暗红刺目地躺在院子的石板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