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大在外面回来,他抬头一看一个影子嗖一下飞上了屋檐,他刚一紧张,那影子突然踉跄了一下,在空无一物的屋顶上。然后在嗖一下没影了。
多亏了他这一踉跄师大才看清人是瞿游,他放松下来,有点奇怪,“这瞿公子怎么了?怎么飞个屋檐还被绊到了。”
这倒霉护卫都完全想不到那瞿公子刚刚占自家小姐便宜了。
师南絮接下来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正午,瞿白回来了。
师南絮带着程笑小珠进了正厅,师大师二在门外等候。
正厅内坐了两个人,瞿游在下手双手环胸,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堂中上位,中年男人上了年纪五官很是端正,他严肃极了,一身都是熊熊刹气……
这种刹气,师南絮当年只在朝廷的镇国大将军身上见过一次,她没想到瞿白竟然也有如此刹气,一时让她有些紧张。
她莫名有些忐忑,她上前恭敬地见礼,“小女见过瞿世伯,世伯安好。”
瞿白自她进门后,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睛上上下下地扫视她,师南絮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也轻轻打量了他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像!太像了!”瞿白突然大笑出来,师南絮反而被吓了一跳。
“侄女儿,你跟你娘长得可太他娘的像了哈哈哈哈哈哈!尽把你爹和你娘的优点全占了!”瞿白这一开口,刚刚的熊熊刹气荡然无存,变成了个粗糙开朗的中年大叔。
“白书那老家伙,以前就白嫩嫩的跟个娘们似的娘唧唧的,结果生个女儿,跟个天仙似的。”,瞿白说着就激动起来,两步走近师南絮嘴里还念叨着真会生,一边问他,“你老爹怎么样,身子还行吧?”
师南絮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真是没想到瞿白是这种性格,“谢过世伯关心,家父身子还行,也多亏了世伯经常给寄过来的灵丹妙药。”
瞿游在一边高高挑起了眉毛,嚯,他父亲还有这么体贴人的时候,“你还会给人送药?”
瞿白真的就是个粗鲁汉子,他还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有次他跟人打架大冬天掉河里了,捞出来当晚就发烧了,这当爹的说被子一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嗨呀,你懂个屁,白书身体弱得很,个文弱书生不多补补,万一没我活得长可就糟了!”瞿白话里话外嫌弃得很,但其中的关心非常重。
师南絮抿着唇没忍住笑出了声,相对于朝廷上其他文官,他父亲身体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对了,你父亲在京……”瞿白话说到一半停下来,转头看向瞿游。
正看师南絮看得津津有味的瞿游:“?”
瞿白一指他,“你,你去买个瓜果点心回来。”
瞿游:“……想支开我就直说,还买瓜果点心,你看看自己桌上。”
桌上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的瓜果点心。
瞿白:“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瞿游不死心看向师南絮,心想我送了你一路,你还不相信我?
师南絮断然移开脑袋。
瞿游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一边说着没良心,一边出去了。
“坐,”瞿白让人坐下,这才严肃起来,“事情你父亲都跟我说了,我就跟他说了京城天子脚下,哪有我们这些江湖人自在,这不,什么事儿没做就得罪了那位!”
师南絮失落点头。
“你父亲在京城得罪了那位,我觉着最好是我带上人把你一家老小带走,以后我们就浪迹江湖,多好!”刚严肃两秒,瞿白立马就变回了江湖草蜢。
师南絮连忙劝慰道,“世伯稍安勿躁,身在官门,早已身不由己,我们谨记父亲安排就是,最后结果如何,还尚未可知。”
瞿白叹气,“你父亲是户部尚书又不是兵部尚书,这如何会受牵连?”
户部尚书?!
屋顶上趴着的瞿游瞳孔一缩,户部尚书师白书?这名字有点耳熟啊,瞿游脑子一转,想起来了当时跟李烨臣的对话。
当时:
李烨臣凑近他,悄悄说:“听说这天下第一美人呀,在京城,是户部尚书之女师南絮,前段时间朝廷不是出了事吗?太子突然被幽禁了,二皇子上位,师家原本是太子党,太子倒了党羽死的死了走的走了,师家却安然无恙,听说是因为那二皇子看上了师南絮,京城中本就有师南絮之美犹如闺阁之玉、无人能及之称,你说她有多美呢?”
瞿游放下了酒杯,“这等宫廷密事你也知道?”
“那是,有什么是我李烨臣不知道的?”李烨臣又道,“还有个小道消息,这太子和二皇子本是同胞兄弟,情谊深厚,结果这两兄弟都看上了师南絮,听说二皇子一直对师南絮求而不得啊,为了得到师南絮,这不二皇子上位了,太子倒了。”
瞿游冷哼一声,轻蔑道:“皇家的情谊深厚?可笑,我看不过是把自己的狼子野心推到一个女子头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