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陶俑战战兢兢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女人,“你……你想要干什么?”
张相宜没说话,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将黑色陶俑举了起来,放到火堆中央,在陶俑的惊呼声中轻轻一松。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烫好烫!”
“痛!”
“坏人!坏人!”
“你们都是坏人!”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黑色陶俑那被裙摆遮住的脚飞快的跑了出来,原本固态化的陶瓷此刻动了起来。
手是手,脚是脚,甚至脸部也有表情,很是丰富。
楼上的陶俑在听到那一声声惨叫声的时候,躁动的她们瞬间乖巧了起来。
黑色陶俑跑到门口,最后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还没到脚踝的身高不服气的蹲在门口,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坏人坏人!就会欺负我们的坏人!”
“杀了!都杀了!”
“哇……”
“丫丫想回家……呜呜呜呜……”
张相宜就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小陶俑跑到门口就停下,然后蹲下骂骂咧咧,最后直接嚎了起来,确认一直在嚎了后,张相宜才迈开脚步慢慢朝她走去。
可陶俑太小了,还蹲着,张相宜就算蹲下和她说话也很费劲,最后不顾陶俑的扭打,提着人的后衣领,最后停留在和她对视的高度。
黑色陶俑再次安静,目光小心地往下看,一看那个高度立刻紧闭双眼,“啊啊啊啊!丫丫怕高!丫丫怕高!”
“听话吗?”张相宜觉得很好玩儿,看着小陶俑害怕却又不服输,但不得不和她打商量,撇着嘴,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张相宜没有怜香惜玉,更不会在游戏副本内对小孩小玩意儿心软,因为往往这些才是最凶狠的存在。
“听……听话。”
听到小陶俑说了话,张相宜这才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脚踏上后,小陶俑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看着眼前的女人,最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相宜,气势摆得很足:“坏人!”
“我?”
“对!”
“为什么?”张相宜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眼前的陶俑能让游戏这样做,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危险系数很大。
虽然眼前气呼呼的陶俑真的很可爱。
“把我带出了房间!那是我的房间!我已经把我的床都给你睡了,你还要怎样!而去还不给我上香!抢我的香!”
“坏人坏人!”
小陶俑又撒泼打滚了起来,张相宜伸直的手掌微微倾斜,小陶俑立刻停止死死的扒拉着她的手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错了错了!我错了!”
“比我姐姐还凶。”
张相宜挑了挑眉,灭了火关了门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你姐姐?楼上那几个陶俑吗?”
“自……自然!”小陶俑挺起胸脯,洋洋得意道:“我告诉你,我姐姐可厉害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我姐姐来杀了你!”
“坏人都应该被杀!”
“快给我放回去!每天给我上一支香!”小陶俑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现在奶凶奶凶地指着她原本待的位置:“我们每天都要接受供奉的,你们供奉我们,才能得到健康长寿!”
“这么厉害。”张相宜哄小孩一般,却没有其他的动作,陶俑这么想回去,有点怪啊。
感受到张相宜的迟疑,小陶俑立刻开始叭叭,“你只要每天给我上一支香,在这里我罩着你,我和你说我姐姐们最疼的就是我,我说什么他们不会反驳的。”
怕张相宜不信,还特地道:“上次我把兰兰姐家的糖果都给吃完了,大人都快把兰兰姐打死了,兰兰姐也没把我招出来。不过我还是很有义气的!”
小陶俑拍拍自己胸脯,“我自己去交代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打我,甚至其他家也拿了糖果给我吃,还问我还想吃什么,大人好奇怪啊。”
“是么……”张相宜看着小陶俑也就是丫丫,乖乖巧巧的坐在她的手心里,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最后还是依照丫丫的话给她放了回去。
“你真好!”
丫丫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宣布你是个好人!”
张相宜没有错过丫丫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在心底笑了笑,问:“还要上一支香对吗?”
丫丫眼睛都快冒光了,看着她手里的香就像狗看见了骨头,捧着小脸发出清脆的声音,“对!”
“那我手上的这支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丫丫摆好最原始的姿势,忍不住的催促道:“快点快点!快给我上香!一定要虔诚啊!我会保佑你健康长寿的!”
健康长寿啊……
别是要她命就不错了。
张相宜依照她的话把香插在香炉里,至于所谓的虔诚,那只能抱歉了。
她也知道丫丫要的不会是这虚无缥缈的虔诚,就是不知道找她说的做了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在香插上去的一瞬间,丫丫笑得很开心,欢快的声音配着她手舞足蹈的动作,陶瓷与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嗓音,“你好笨啊!你好笨啊!”
下一秒,张相宜看着香燃烧发出来的烟雾慢慢凝结成为实线,在缠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变成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