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啪嚓——”
被群众信仰之力托起的张相宜迸发了无可媲美的力量,数亿人的信仰之力,老伯是无法抵挡的。
副本碎了,老伯硕大的球体成了一颗小珠子。
大教官眼疾手快,随手扯起脚下尸体的衣服就去把那一颗颗珠子装起来,有了他的动作,其余人也跟着上前。
萧行知见有人去做了,反而朝着张相宜走去。
他的速度不算快,他在脑海里不断地计算,势必要计算出最佳的位置。
张相宜感觉浑身一轻,犹如漂浮在河面上的浮萍,缓缓下落,直到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张相宜眯着眼看去,是萧行知。
哪怕他现在满脸都是血,脸上更是有不少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一脸的疲惫,眼里也全是红血丝。
她分不清那是血浸染进去的,还是因为疲劳产生的。
她微微翁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却仍然靠在他的胸膛艰难地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萧行知,我们成功了。”
张相宜知道萧行知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应该让他把她放到地面上,可她不想,唯有萧行知抱着她,她才感觉自己还活着,萧行知还活着。
他们都没死。
他们都活着。
笼罩大地的红色天空碎了,副本碎了,在看到国家领导人的那一刻,众人再也撑不住,一一昏了过去。
昏倒前,他们听见了焦急的声音,还有人下意识地叫“医生呢?120呢?”
-
醒来的瞬间,意识从梦境中缓缓升起,宛如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以全涟漪。
张相宜眼睛微微睁开,眼前一片黑暗,她又缓缓闭上,瞬间被抱住,是熟悉的感觉。
张相宜愣了下,一直被润湿的唇瓣微微张开,却是嘶哑的声音:“阿……”
嗯?
她看不见了?
耳朵上感觉到了一阵湿意,还有一阵阵的气息,萧行知在说话?
她也听不见了?
不,她也说不了话,大概是五感都没了。
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张相宜被萧行知抱着,双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安慰他,他还活着,她也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不知道其他人呢?
还好好的吗?
可她现在问不了。
萧行知抱着张相宜许久,能感觉到她在拍打他的背,却没听到她说话,愣了下,起身擦干眼泪,红着眼眶对张相宜道:“张相宜,你哥死了。”
在他看来,这话对张相宜来说简直歹毒。
她要是听见了准骂他打他。
可偏偏安静,太安静了。
张相宜的目光甚至都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
刚进来看妹妹的张相晔听到这话,拳头硬了,他知道了萧行知的所作所为,对于这个妹夫勉强同意,所以这段时间忙着张家的重建,忙着国家的建设,就让萧行知照顾妹妹了。
可他听到了什么?
这小子说他死了?
是他不想活了才是。
正准备进去揍人的张相晔刚踏进一步,就被萧行知冲过来抱住,“哇……哥,张相宜她五感缺失了!”
张相晔抬起的拳头放下,愣了愣,“你说什么?”
“哇……”
萧行知只知道哭,张相晔从没不知道一个男生这么能哭,这要是他家的小辈早被他收拾了,可偏偏是萧行知,妹妹没吭声他也不好做什么。
这都还好,他只有一个要求,对妹妹好就成。
“去叫医生。”张相晔把人扯开,平日爱洁的他也没顾上肩头上的泪痕,上前握住张相宜的手,她的手还是很白,但已经比刚出副本的时候好多了。
自从他们队伍里有人醒来后,就有人不断地进出询问副本的情况,他自然也在列,不仅是张相宜哥哥这个身份,更重要的是张家家主的身份。
从大教官的口中,他们知道了副本内的残酷,知道了他们面对了多么凶残的敌人,知道了数亿人的信仰也是有用的。
张相宜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却也凭借长久以来的警惕,知道换了人。
萧行知能这么放心的离开,来人也是值得信赖的。
这人没待多久,就来了一群人,她为什么知道的呢?
就是感觉吵,从心底里觉得烦,有无数个萧行知在她耳边吵吵嚷嚷的那种心烦。
应该是在会诊?
张相宜其实很想说,可以给她一个手机或者纸笔的,手机她可以盲打也可以告诉他们信息的,纸笔也能写给他们看。
可现在,似乎没有一个人能想起。
突然,她的手里被塞了个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