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长老摇摇头,“这些人,不简单。别看他们害怕恐惧,但心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每个人都害怕其他人说出来。他们不但警惕咱们,他们也在警惕他们中的其他人。”
“那咱们这样…”乐兮悄悄在楠长老耳边说了一些话。楠长老点点头,两个人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乐兮拎着回到了六修士旁边,一改刚才的和沐春风,脸色颇为严肃,说道:“各位等一等吧,邢老宗主要和夜游神大人聊一些事情。一会儿忙完了,再考虑过来给大家解开束缚。”
六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珠子在眼眶中飞速转动,似在交换无声的讯息。然而,他们的身体依旧被牢牢定住,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矿洞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六修士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宗主都会说什么?他们的事情是否会暴露?宗主会不会把事情都推到他们身上?
然而,无论他们心中如何焦急,此刻也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甚至连开口询问的机会都没有。乐兮静静地坐在一旁,时而微笑的注视着他们,仿佛在欣赏他们内心的慌乱与挣扎。
她指尖有节奏的轻点地面,每次都会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纹路。红色的光芒逐渐亮起,如同一团火焰在地面上燃烧,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静谧。那是一座灵阵,仿照九阳焚天阵的构造,却似乎又有些不同——红色的灵光不规律地闪烁,时而明亮刺目,时而暗淡如血。
六修士的脸在闪烁的红光中显得格外扭曲。他们的眼神在彼此之间游移,目光传递着警告、惊恐与不安,快速的感染了众人,负面情绪不断的叠加……叠加……
那红色的灵阵光芒忽快忽慢地闪烁,仿佛在撕扯着戏弄着他们的神经。快时如万箭破空,所到之处皆是哀嚎与血腥;慢时如钝刀割肉,一点点划破皮肉,一点点牵出五脏。
此时此刻此地,只听夜游神霜甲一声怒吼:“罪大恶极!不必上报阎罗殿,直接打到魂飞魄散!”
一众矿洞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颤,齐齐地转头怒视邢老宗主。他们的目光夹杂着绝望、愤怒,脸庞因怨恨扭曲、咬牙切齿。然而,邢老宗主却浑然不觉,依旧与邢铭低声聊着家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看到众修士突然齐齐地瞪向自己,邢老宗主不明所以。但他有外孙作为靠山,他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恢复了早年间的冷厉而威严:“你们反了吗!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慑,像受惊的羊群一般挤在一起,身体微微后缩,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邢老宗主。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向前一步。所有人都在为刚才的愤怒懊恼,为刚才的作为忏悔,所有人恢复了死气沉沉。
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高声尖叫,尖锐且凄厉,哀怨又绝望:“我不甘心!为什么让我死!”
这声音如同一颗溅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噼里啪啦炸裂开来。众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纷纷抬起,眼中的恐惧与绝望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报复欲点燃。他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邢老宗主身上,歇斯底里地嘶吼:“都是宗主指使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他也应该一起魂飞魄散!”
邢老宗主发现局势不对,脸色骤变,怒斥道:“你们在说什么胡话!这里没人能听得懂!”
修士们早就癫狂了,哪里听得见他话中深意。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却充满愤恨:“你想与冥界瓜分碧落灵脉,私自开辟了灵脉矿场,强行驱赶上千普通民众进去开采!但动静太大,引起了碧落王朝的注意。你为了掩盖真相,用普通民众的性命为代价,换取慧心教你布下九阳焚天阵,封住灵脉入口。然后,你让我们千余人进阵,美其名曰守护灵脉,实则就是为了让我们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一名修士双眼血红:“这两年慧心被你用人肝喂得境界飞涨,你们早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你让我们来开这个血红矿,不过是想榨干我们最后的价值!没想到的是,你也有来当奴隶的一天!”
一名修士也跟着嘶吼:“我们不过是你的棋子!现在事情败露,你却想把所有罪责推到我们头上!凭什么要我们替你死!”
“一起死啊!”“一起死!”
邢老宗主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冷厉而威严:“你们这些叛徒,竟敢如此放肆!邢铭,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邢铭还未反应过来,身旁那个国师派来的人已经出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衣袖一甩,无数暗器如雨点般疾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众矿洞修士。众修士本就因常年的劳作身体虚弱,反应迟钝,此刻又聚在一起,根本来不及躲避。暗器瞬间穿透他们的身体,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矿洞内便倒下了数十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乐兮等人见状,急忙运转灵气护体,身形迅速后退,险险避开了暗器的袭击。她们的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显然没想到邢老宗主会如此狠辣,直接下杀手。
邢老宗主冷冷扫了一眼一地的尸体:“一群不自量力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这时,那个国师派来的人冷冷开口:“邢铭大人,国师吩咐,此地的人,除了国师府之人,一个不留。你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