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烟气缓缓飘向远处的龙城西郊,不一会儿就越飘越远,越飘越细,最后凝成了一丝鲜红的丝线。
众人欣喜,终于有线索了。
飞马已归还,一行人迫不及待地用轻功赶往目的地,一心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压抑的龙城。
金归宇终于休息好了,起身时看见胸膛前面,有一根反着光的红线。
他心里一惊,脑子里瞬间想到了电影里能杀人的鱼线,还有杀人染红的蜘蛛妖丝,以及一些像线一样的虫。
金归宇一时心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退几步,红线则跟着他向前几步。
他左它左,他右它也右。
金归宇:跟屁虫!!!
这绝对是冲他来的!
金归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生怕红线变成妖怪或者凶器。
好在周旋一会儿后,他发现这红线并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只是黏着自己不放而已。
金归宇大着胆子拍了拍红线,无惨案发生。
他看着被他拍的在空中低了低线头的红线,莫名觉得可爱,真的好像一个可爱的小动物。
玩了会儿,他眯着眼睛看向红线后方,企图找出线的来源。
然而红线一望无际,线的那头隐没在青石小巷,看不清来头。
算了,别给自己找事了。
金归宇将漂浮在面前的红线拂到一边,再次走向小巷。
空中的红线稳定身形,跟着他后退缩短,金归宇不再关注红线。
他看着远处的青石小巷,心里祈祷着:阿婆保佑,让他在小巷里找到没人住的房子,晚上不至于露天席地。
还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奔来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
金归宇停住脚步,不敢乱动。
这些人看着就像仙侠电视剧里的修仙之人,几息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中间带头那位相貌堂堂,看着一脸正气,但他周围那些看着有些怒气,眼中带着金归宇都能看出的杀意。
金归宇侧过身让路,像个鹌鹑缩在毯子里,悄悄用余光打量几人,阿婆保佑,这些人只是刚好路过……
还没等他祈祷完,中间那人拿着一根红香指着他,淡声问:“你和御尸宗圣女什么关系?”
金归宇被他这一问都问懵了,什么圣女?随后又反应过来,他竟然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虽然和原来世界发音的不同,但他就是能听懂,而且,好像还能说。
他正准备生涩地开口回答“没有关系,不认识”,就见那根香燃出的红烟,汇成了那根红线。
金归宇惊恐地瞪大眼睛,眼里情不自禁地盈满泪水:……完了,真是冲自己来的,看着这阵仗还是来杀他的!
他看着那根在空中扭来扭去的红线,强忍着泪水,暗骂自己刚才真是瞎了眼,它哪里可爱,分明就是条咬人的毒蛇!
打他肯定是打不过的,不说凡人和修士的差距,光看人数,他就只有惨败的下场。
金归宇最后挣扎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尽量给自己争取到生机。
他面向几人,忍回泪水强颜欢笑抱拳,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几位……”
第三个字还没吐出来,一个长相阴狠的修士一脚踹向金归宇,狠厉道:“跟他废什么话!不是那□□假扮的,就是她生下的孽障,总归不是无辜之人。”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金归宇瞬间被踹飞至半空,身体还没感受到疼痛,就重重砸在了先前的水窝处。
一声极其轻微的,无人注意的“破界”被砸得荡然无存。
剧痛瞬间袭满全身,金归宇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他双眼瞪大,之前忍回的泪水涌出,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失去血色的嘴唇尽力大张,费力地抢夺空气。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很快他嘴里直冒鲜血,气息奄奄。
越轻风见度佘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动手,皱眉道:“度佘!若他不小心沾了圣女血,你岂不是滥杀无辜?”
度佘毫无悔意:“那也是他活该!不然血引香怎么偏偏指他?”
越轻风见他还在强词夺理,提醒道:“这里可不是越神宗,这是龙城,不是我等撒野之地。”
度佘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看着越轻风道:“龙城又怎么样?已经一百年没有看见龙了,谁知道是不是死绝了?等上任龙王遗留的龙气消散,这里就是我越神宗的地盘!”
其他弟子没有反驳,的确已经百年不见龙影,龙城早已无人管辖,待宗门地母老祖神功大成,这里毫无疑问就是他们越神宗的地盘。
越轻风不再说话。
一娇俏女修上前用独门术法检查一番,不敢多看地上面色惨白的清秀少年,回头道:“不是圣女假扮,是凡人。血引香不愧是极其珍贵的法宝,他的血液确实和圣女血有直亲关系。”
度佘朝着越轻风得意开口:“越轻风,你听听,如我所料,果然是那□□生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