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糊弄两句,慢吞吞到了校门口,不期然看见那辆红色超跑。
车窗没升,边野一手搭在驾驶座边的窗框上,一手搭着方向,似有所感般,在她刚出来的时候对上她的视线。
眼神冷淡,像是等了很久,有点不耐烦了。
“上车。”
隔得不远,姜栀听得很清楚。
池念咂吧着嘴,往她身边凑了凑,低声问:“知知,你跟……你跟边野真的关系清白吗?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边野从来不来西区,唯二两次都是因为知知。
很难评。
“有吗?”姜栀困惑。
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也只是爸爸旧友的儿子,她顶多叫一声哥哥。
没和池念再聊,她拖着不方便的腿走过去上车。
车门关上,边野踩了油门飞驰出去。
姜栀很好奇,“要去哪里吗?”
“回家。”边野神色懒散,像是做任务似的告知她。
她没忍住偏头看他,欲言又止。
边野面不改色地胡诌,“奶奶晚上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我说你瘸了,她让我照看你,不然就跟我拼命。”
怪不得。
但她还是有点儿不满地皱起小脸,只是崴了脚,哪里瘸了。
“替我谢谢奶奶。”
边野余光瞥了她一秒,什么也没说。
气氛安静了会儿,姜栀想起什么,故作无聊地捏起书包带子,“今天早会的事你们东区听得见吗?”
她说着,小心翼翼去偷瞄他。
边野神色不变,模样一如刚才那样散漫,“不关心。”
像是不耐烦她的问题。
“哦。”姜栀及时收回视线,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不讨厌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帮她。
她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柏树,没有再说话。
回到边家,姜栀先行下车,拖着腿进门。
“知知回来啦。”管叔看见她面容慈祥地招呼,“叔给炖了汤,你快去趁热喝。”
姜栀笑着点头,“谢谢管——”
“少爷?”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视线里,管叔脸上的笑戛然而止,一脸震惊,震惊之下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慌。
姜栀回头去看,边野已经上了台阶,离她几步距离。
他怎么会想着突然回来住。
管叔已经吓蒙圈了,但经验使他迅速反应过来,趁边野还在换鞋,拉着姜栀往厨房走,丝毫没看见他暗沉下去的眼神。
“知知,少爷回来得太突然了。家里来了……来了个客人,就在楼上,之前跟少爷有些摩擦,”他看着已经往楼上去的边野,急得不行,“你快想个办法先把少爷带出去,不然要出大事!”
她不怎么见管叔这副模样,一定是很严重才会这么失态。
姜栀赶紧从厨房出去,眼看着边野已经上了一方楼梯,急中生乱智,“边野!”
他闻声停住,低眸看她,神色淡漠。
“我、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可以吗?”她努力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却还抵不住天然的紧张。
边野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片刻,转身下楼。
姜栀愣了下,她以为他不会理她,至少不会这么轻易,急地打了一肚子草稿。
直到边野站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
“什么事?”他眼神没什么温度。
姜栀有点儿怕,但她强忍着。隐约听到点儿楼上传来的细微动静,她来不及思考,抓着边野的手臂就往外带。
直到出来了很长一段距离,她才喘了口气,脸颊因为紧张而染上轻微红晕。
“到底什么事?”边野耐心告罄,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头,现下威慑感满满。
怎么办。
姜栀有点心慌,捏着手心,在忐忑的心跳声中开口:“我想吃翡记糕点,你……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一下?”
说完她就觉得死定了。
这理由太荒唐了,边野怎么会信,她脑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这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似乎觉得她要说的事情太可笑。
姜栀低垂着眼睫,耳根红透,硬着头皮应。
看见边野往回走,她有点儿挫败。
果然是被他看出来了吧。
片刻后,那道身影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傻站着当门神?”
她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边野像是在看傻子,“不是你要去翡记?”
直到坐上车,姜栀还是很难相信,她就用这么个理由成功骗过了他?这么好骗吗?
“安全带。”
边野偏头提醒她,她反应过来,刚准备转身去拉,就眼尖地看见客厅走出来个身姿靓丽的陌生女人。
一秒钟,姜栀就意识到这是管叔嘴里的客人。
几乎是瞬间,她迅速转头,不管不顾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别,别动。”姜栀紧张得舌头打结。
车里空间不大,她半个身子都偏向主驾驶区,离他很近。
柔软的触感覆盖在眼皮上,边野鬼使神差地听了话。
距离短,那股清浅的体.香萦绕在鼻尖。
他没来由想起那晚在鹤加山,也是这样安宁宜人的气息。
心脏跳动的声音鼓动在耳膜边,充斥着感官。
这一瞬间,边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明明该推开她,却生出一丝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