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帐中,单于伊稚斜急召诸王大将议事。
“探子来报,”左谷蠡王道,“定襄近日出现大批战马,那秦人必是已纠结定襄!”
“来得正好!”伊稚斜横眉一挑,“各部听令,挺近南下!”这伊稚斜主力早已集结定襄北境,伺机南下。
“是!”一众匈奴部将领命散出帐外。
匈奴大军尘土飞扬,伊稚斜领头拔营滚滚而下。
却说那收军李广部,按预定时间一日后到达定襄,卫青大军现下已数部合拢。
这日寅时,卫青带张骞及各部将军于中军帐内作战事推演,据报寻歼匈奴单于。
中将军公孙敖指了沙盘:“大将军,这胡虏多次南侵,袭扰我边郡,现下才过隆冬,尚在春寒,我们大可杀过去一举击破!”
左将军公孙贺补道:“中将军所言极是,沿路北上吃下所遇之敌。”
卫青听了也未言语,眉头微蹙,将大军红旗插入北境大漠,陷入沉思。
前将军赵信抱拳:“大将军,末将愿领兵探路!”
右将军苏建、后将军李广并强弩将军李沮皆附声请命,只有霍去病负手立于沙盘前沉默不语。
“众将士听令,”卫青压定红旗,抬头下令,“前将军排头,强弩合并中军,左右将军护侧翼,后将军收军,五军梯次北上!”
议定作战方案后,张骞又与各部将军仔细讲解舆图地形。
霍去病心下明了,此战乃漠南开战后舅父第一次率大军迎战匈奴单于,他自然十分谨慎,试探进攻不敢冒进,五军排阵虽有变动,但仍固守了阵地推进战术,于大军会战而言,舅父的排阵并无不妥。
“骠姚营随中军行动!”卫青望向霍去病,“切莫脱离大军。”末了这句尤其加重了语气,霍去病自然知晓卫青的本意,这是他第一次将上林苑所学搬上战场。
“末将遵命!”众将士拱手领命而去,各部闻令而动。
“校尉!”霍去病回到骠姚营,一众军侯皆蠢蠢欲动,“骠姚营是何任务?”
霍去病望了望众人,取下头盔,站到作战舆图前:
“朱和,你与高不识部明日行军密切关注沿途异动与地形!”
“是!”
“毕城,你与徐自为部明日行军务必确保强弩大部安全!”
“是!”
“齐丰,你与仆多、邢山部明日随我机动向前百里,探寻匈奴主力!”
“是!”
霍去病心里清楚,大漠行军,骑兵必是拳头,除开前将军赵信部骑兵,能机动于大军之间的骑兵只有骠姚营。
卯时一刻,渐亏凸月。
十万大军逶迤红尘出定襄,滚滚北进。
出了定襄,便是阴山以北,大漠一路延伸,风沙相伴。大军已于沙漠中行军两日,向北推进百余里,风卷着沙子正刮得紧,呛满口鼻。卫青望了眼远处的沙丘,手一扬,示意大军休整:“传令全军,休整两刻!”
“传令全军,休整两刻!”
“传令全军,休整两刻!”各部间游骑迅速接令。
大军百里开外,一队探马穿梭在黄沙间,风过蹄印尽逝。霍去病骤然勒紧缰绳,侧耳闭目细听,风咬得红鹰披风簌簌作响,只觉座下微震,前方数里风声马声嘶鸣而来。
“校尉,”齐丰紧了紧缰绳驻马,正欲说话,霍去病扬手止住。齐丰心下一沉,少郎如此警惕必有敌情。果不其然,霍去病勒马向后,命令探马:“前方数里敌情,速速回程禀报!”马队闻令齐齐转头,策马回奔大军。
霍去病勒紧缰绳,一夹马肚,扬鞭奔大军飞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