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如此纯涩乖巧的模样,晏闻筝眼角笑意加深,却不达心底。
他凑近她耳畔,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朵尖上,不受控制的晕染开一抹红绯。
“那从今日起,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便是本王府上的婢奴了。美人盂或是美人壶,都得要将本王伺候满意了。”
听及这些,阮流卿身子一哆嗦,虽莫大的屈辱却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咬着粉嫩的唇瓣,而后柔顺的低下了头。
而后,她听见晏闻筝狂狷到过分的笑声,自己身形一轻,又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阮流卿怔怔吸着气,怕阴晴不定的晏闻筝下一秒又将自己扔进深渊。
一路阔步而行,长长的地牢甬道仿没有尽头一般,阮流卿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两侧牢房里那些惨状。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着被晏闻筝抱在怀里,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强健而有力,如此紧密的相贴,她似都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之上垒块的肌理。
她从未同人这般亲密过。
不,不对。
更亲密的都同晏闻筝做了。
她毫无遮掩的,在他面前绽放一切,最润糯软腻的肌肤感受过他手掌上微挠人的薄茧。
想到这些,阮流卿更是羞耻绝望的睁不开眼睛,因害怕攥在男人衣襟上嫩白手儿不自觉更紧。
晏闻筝察觉少女这谨小慎微的变化,乜过一眼,毫无察觉心底似抽丝剥茧生长出来的一点秾艳之色。
*
出了地牢,阮流卿才发现外头的天早已亮了,遥远的天际弥漫出点点薄色,而后渐渐晕染开,浮出淡暖的晨辉。
与幽暗腐朽的地牢不同,四周建筑高大雄伟,雕梁画栋错落有致,在逐渐加深的金灿日光下熠熠生辉。
阮流卿说不出这种感觉,只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庭院楼阁的极近奢华和庄严,每一处便是一砖一瓦都毫不掩饰的张扬。
她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何处。
而剩下的,阮流卿不敢再细看了,只因此刻她竟还在晏闻筝的怀里。
她仍动弹不得,却又能听见不断“砰砰”而跳的心脏,还有愈发止不住颤抖的自己。
前一刻晏闻筝的疯狂还印在她的脑海,此人阴晴不定,她也根本不知晏闻筝是想将自己带去哪儿。
和煦的春风拂过,分明是醉春烟的三月天,可她却觉得这道风将自己心中那股害怕和恐惧化作了冰水般冷彻骨髓。
正全身冷僵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形再是一轻。
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屁|股感受到的一击钝痛。
“啊!”
这痛意来得猝不及防,她没想过晏闻筝竟会突然放手。
他定是故意的。
将自己生生扔了下去。
阮流卿本就饿得全身乏力,又在地牢里搓磨一遭,而今更是觉得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一般狼狈不堪。
底下虽是柔软的草甸,也到底也是硌人的。况且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摔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屁股定得青红一片。
真的很疼。
她试着爬起来,可稍微一动便牵扯着四肢百骸的酸楚。
浓墨如瀑的青丝顺着纤薄雅媚的肩颈散下,逶迤在青郁的草地上。
她顺着因痛意憋出零星泪花的视线,看见晏闻筝正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容颜依旧,狭长的凤眸微勾,显然是带着玩味的笑意。
“呦,本王竟是手滑了。”
这副姿态,太过的恶劣。
阮流卿咬着柔嫩唇瓣,方才一瞬懵懂的委屈情愫散去,心中生出恨意。
“你……你……”欺人太甚。
后面四个字,她说不出来,只能幽怨隐忍的埋下头去。
“爬起来。”
偏偏晏闻筝还不愿放过她,或是很喜欢她这样如耗子般被他拿捏在股掌之间的戏弄。
他高高在上的施令,甚至故意后却几步,细腻的锦袍之上以金线绣着的图样如云流水,勾勒出男人凌洌挺拔的身躯。
“来,爬到本王身边来。”
阮流卿蝶翼一颤,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迎上晏闻筝的眼神,黑璨眼眸深邃,其中的阴沉和幸灾乐祸半分不假。
他当真将自己当成的是方才如他在地牢中所说——对着他乞讨求怜的……
狗。
他以残忍的恶劣折磨,或是酣畅的杀戮舒爽胫骨,来获得短暂而扭曲的乐趣。
可她如何能爬过去?除却那日破庙里被药物和求生的本能支配,她而今如何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将抛弃自己的一切傲骨和尊严。
不……不可以。
阮流卿再度埋下头,眼泪不可控制的又涌了出来。
她不敢哭出声,甚至也不愿让眼泪留下来。
短暂的僵持中,蓦然,她听到一声,“王爷。”
女子的嗓音柔软温和,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声凋里掩饰不掉的欣喜,甚至还有一些讨好的意味。
可除了这些,阮流卿总觉得还有些刻意压下去的虚弱。
“你回来了。”
声音由远而近,阮流卿微微侧眸,看见由远处青石拱桥朝走边走来的年轻女子。
一席白裙胜雪,衣摆上的暗纹精细,纤细单薄的身子被包裹其中。她人很瘦,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清秀,柳眉下的一双杏眼潋滟含水,看起来无辜又怜弱。
可这般美的女子,浑身却有几丝病气,脸儿透着病态的苍白,仿从病榻上刚下来。
她似已期待晏闻筝归来许久,更毫不畏惧靠近这个疯子。
阮流卿惊讶为何这庭院府邸有这样一个女子,更好奇她为何丝毫不畏惧晏闻筝。
她是谁?
竟连晏闻筝在她面前也散了些阴戾残暴,露出温润谦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