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睡了……”
段书斐偏不放过她:“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玉离笙嘟囔道:“你我不是成亲了吗?”
段书斐狠狠道:“还没有!”
“嗯……没有……就没有……”
这个时候的白若尘正一人一壶酒,边喝边骂。
“我堂堂一个神巫,本国士无双,做个国师也使得,偏偏叫我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这下好了,我还能出这个门吗?齐王被我骗得团团转,只怕我明天一脚踏出去,就被人大卸八块了!”
神巫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了。
“得想法子回到千虫谷去,那里毒物多,可以替我挡一挡。皇帝也好神仙也罢,死活我是管不了了。”
次日玉离笙醒过来时,懵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屋子不像是新房啊,四处铃铛,彩缎。
难不成,齐王府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装饰!
玉离笙睡饱了一觉,精神很不错,唤人打水洗漱。
侍女进来禀道:“姑娘,殿下去宫里了,让您自己用膳,不必等他,殿下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玉离笙听着,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
晚上还是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不如此,她如何找出那个人?
在铁耙村她听到“他的人你也敢动”之时,一开始以为“他”指的是五皇子。
太子不管求什么,都完全没有必要将他送出宫去;而在梧桐丘,有人故意叫她误会是太子杀了甘姨娘。
后来,她仔细一想,那个“他”也不会是五皇子。反而是有人以同样的招数,叫她误以为,是五皇子利用那些人伪装成黑梁族人混入叛军,放出风声,引得哥哥动用炽焰金,然后陷害太子!
而她被人从铁耙村被救出之后,竟然发现甘姨娘跟五皇子在一起!这说明梧桐丘她与五皇子被绑架,是五皇子演戏给自己看!
这样看来,五皇子与那人在梧桐丘是合作关系,目的是陷害太子;后在铁耙村,那人暗中又出卖五皇子。
五皇子固然是陷害哥哥的凶手之一,可只怕那个人才是在背后操纵一切之人。
玉离笙不得不想到观澜水榭里的那个蒙面人。
简单说来便是“她是他的人”。
梧桐丘的人被杀,张二狗逃走,一定都和这个人相关。
只有嫁给五皇子,才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出这个人。
还有,最好能找到张二狗。
可大海捞针,想找到一个逃命的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胡思乱想间,早饭也差不多吃完了。
她放下筷子,决定出去走一走,了解一下王府的地形,好便宜行事。
这一出门,整个“王府”尽收眼底。一眼便看见“王府”后山,竹林苍翠,山峦起伏。
这地方倒也不错……可王府怎么这么小?而且,王府不是在西大街吗?
很快她便回过神来,这哪里是王府?
这是把她弄哪里来了?还有,甘姨娘呢?
而且,很快她便发现,她是出不去的。换句话说,她被软禁在这地方了。
这还叫她怎么去找人呢?
要不了一会儿,玉离笙已经把整个宅院每一个角落摸得清清楚楚。
出不去,哪里都出不去,不管那个门,不是锁得死死的,就是有人把守。
等齐王回来了,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玉离笙终于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她赶紧跑了出去,不甚亮堂的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将身上的氅衣解下来,交给身边的人:“明早五更初,我与公主去枫山,你提前准备——还有,那个神棍给我看好了,我还用得着他,他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
怎么这声音……?
“是。殿下,您要用膳吗?”
“……我在楼上吃。”
就在玉离笙惊疑未定之时,那个人不紧不慢地朝楼上走来。
他从阴影中慢慢走了过来,果真是他!
“太……太子……殿下?段……段书斐?”
“你胆子不小,敢叫我的名讳了。”
段书斐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难明。
他先进了屋子。
玉离笙愣了半天:我这是在做梦吗?我不是嫁给齐王了吗?怎么现在他……?
“还愣着干什么?饭菜都凉了!”
玉离笙到底进了屋子,见段书斐意态有悠闲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举杯问她:“要不要?”
“你怎么来了?”
玉离笙一脑门子问号,简直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是我的地方,我不能来吗?”
“那我换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地方?”
段书斐眼眸垂了下去,然后饮下杯中酒:“要不要吃饭?肚子不饿吗?”
被他一提醒,玉离笙确实有些饿。她这一天都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
她索性坐在桌子上,端起碗:“太子殿下能不能说清楚?”
“说清楚?这怎么说得清呢?你为什么嫁给他?你现在能不能说得清?”
又来了。
玉离笙边吃边敷衍道:“早说了,我心甘情愿……”
“你撒谎!”
段书斐突然发作,“啪”一声扔下了筷子。
“什么时候?”
“他……救了我,跟我姨娘……”
“所以你便以身相许?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却全然不在意?”
“不是!事实上我……”
“你什么?”
“我……”
那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我段书斐这辈子没被人这般戏耍过,玉离笙,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玉离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喜欢他,你满意了吗?”
段书斐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喜欢……你喜欢他!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
玉离笙心道不好!我昨晚说什么了?
“你糊涂了?想不起来了?我来告诉你,你昨晚对我说了什么。你说,他扮作我,你才与他……是不是?”
……
玉离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段书斐站了起来:“就算你弄错了,把他当成了我,可你为何要将错就错?你不知道……”,段书斐一把将她拉起来:“我一直在等你吗?”
“殿……”
“你刚刚叫我什么?段书斐?你再叫一次!”
“我不敢……”
“我让你叫!”
“段……书斐。”
段书斐眼眶泛红:“不是这么叫的!阿狸……你错了!错得离谱。”
“殿下……我已是人妻……”
“不是!”
“整个枫京都知道,我嫁与齐王了。”
“整个枫京也都知道,你们还未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