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亿依旧早早到了公司,一放下包就溜去了行政部所在的楼层。
昨晚快十二点时收到了陆令一的微信,说徐眩答应今早八点准时跟林薄卿谈分手。
程亿是赶着去看现场直播的。
“我想了一晚上,咱们其实性格不合,我也不想看着你为了我辞工作。”男洗手间里飘出徐眩四溢的茶香,“分手吧,对谁都好。也别辞职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同事好朋友。”
程亿躲在洗手间旁边的杂物间,很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
还行,他默默评价,说八点分手就八点分手,小捞男倒是够讲诚信的。
林薄卿沉默不语。似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徐眩苦口婆心地列举出自己一大堆缺点,生怕对方不舍得分。
程亿集中一万分的注意力等着林薄卿开口,就在此时,突然“噗”得一声,男洗手间有人放了个大的。
“……”
徐眩一听有异响,慌忙把林薄卿拉到更靠近杂物间的位置,林薄卿完全没心思在意外界干扰,心情一路down到了谷底。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愚人节我出差没陪你过,你想现在补上,是吧小眩。”
“谁说开玩笑了,我认真的,”此时徐眩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我其实早就……”
话未说完,又是“噗”得一声,男洗手间里那位又来了一个。
这次程亿都有些无语了。
谁啊这是,这么不懂事,在人家分手现场加戏。
徐眩更无语,嘴里嘀咕了一句“真他妈够了”拉着林薄卿再次转换了场地。
程亿听到俩人走远的脚步,从杂物间里钻出来,看到俩人去了楼梯口,也蹑手蹑脚再一次跟近。
“我真的是认真的,”楼梯间,徐眩继续推进分手进程,“跟你在一起我很有压力,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林薄卿声音哽咽:“可是你看你刚才一提分手就被打断,一提就被打断,这是玄学里的外应啊,说明我们不该分!”
“不,在我看来,那是在冥冥之中告诉我们,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培养出的感情就像在放屁。”
……
程亿这回不敢靠他们太近,假装在楼梯口等人。
大约五分钟,徐眩先出来了。
又隔了一会,林薄卿也出来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像挨了两闷棍。
“林经理,你没事吧。”程亿很“凑巧”地走了过去,“你哭了?出什么事情了?”
林薄卿嘴角颤抖,眼神光都是涣散的:“他突然要跟我分手,不,不会的,他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或者今早吃坏了东西,他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然就不爱我了。不可能!”
“……”
程亿啥话也不想说了。
闪到洗手间掏出手机戳陆令一。
【程亿】:死恋爱脑,小捞男都那么坚定地跟他提分手了,他还以为只是人家没睡好。气死我了,气得我乳腺都不通了
【陆令一】:朽脑不可雕,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吧,那我就把棺材抬上来,让他见见了
陆令一才刚跟程亿发完信息,就收到了徐眩的微信。
是一段分手录音。
陆令一冷笑一声,把程亿在拼夕夕上批发来的劳力士绿水鬼拍了照片给徐眩发过去。
【陆令一】:喜欢吗,宝贝~
【徐眩】:你开房间吧,咱们酒店见,定情信物我很喜欢,也希望定情炮你会喜欢~
陆令一捂着嘴巴一阵干呕,还定情炮,吐了吐了。
看我不带着你的冤种对象捉你的奸去!
他把聊天记录跟开房信息打了个包给林薄卿发了邮箱,又在微信上戳了程亿。
【陆令一】:棺材已抬,你在那边看着点,看看林薄卿什么时候出门捉奸,提前告诉我
【程亿】:okk
……
董事长办公室。
陆虞正在审批业务预算,桌上手机响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是某五星酒店给他发的短信息。
【尊敬的XX酒店尊享会员,您预定的情侣套房已确认成功……】
陆虞;“?”
他什么时候定了情侣套房?
尊享会员卡除了自己用,就还剩下陆令一能用。
陆令一订情侣套房……?想到这,陆虞抓起电话,给陆令一拨了过去。
对方正在通话中,没接通。
陆虞脸色一沉,没再打第二遍,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那家酒店离公司很近,过两条马路就是。
陆虞一脚油门开过去,总共花了6分钟。
进了酒店,直奔前台,取了房卡,一路直达顶层情侣套。
套房专属服务生感受到大佬身上好像有股异样的低气压,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颠儿颠儿地跟在大佬身后。
房间推开,陆虞环视了一圈。
“没有其他人来?”他问。
“除了您,还没有。”服务生隐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滋味。
“你可以走了,”陆虞吩咐,“不要透露任何人我在房间。另外如果有人要来这间房,直接告诉他密码让他进。”
“明白明白,我都记下了。”服务生听话道。
待人走后,陆虞来到落地窗旁站了一会儿,随后掏出手机又给陆令一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
“店里啊,怎么了?”。
陆虞还想说什么,这时忽然听到门锁“滴滴”响了。
有人输了密码进来了。
陆虞挂断手机,站着没动,也没回头,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他感觉背后有一双手搂在了自己腰后。
“亲,这么等不及来打定情炮?我知道你急,我也急,我可是为了你翘班过来的。”
陆虞没说话,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你腿真长啊,亲,和照片上一样。对了,给我的定情信物带来了吗?”
此时陆虞眼里透出来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冰碴。他抓过身后人搂在他腰上的手,重重甩了出去。
徐眩被甩得一踉跄,有点傻眼,但看到男人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上,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懂了,你想玩点野的,喜欢SM,是不是?”
陆虞攥紧拳头,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回转过头,冷眸像把剑似的刺进了徐眩的眼睛。
徐眩瞳孔地震,狠狠打了个寒颤,“噗通”一声给跪了:“陆、陆陆陆陆总……”
不对啊,不是来打定情炮的吗?怎么会是陆总?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