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在一阵推搡中醒来,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推她,听到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说:“小陈,快起来,叫你呢,护士叫9床了!“
陈落努力地睁开眼睛,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听见那个声音又冲另外一个方向喊了一声:“9床在呢,她刚才睡着啦,马上就过去!”
陈落坐直身体,揉揉眼睛,看到自己身处狭窄的长条走廊,走廊的顶头处站着一个护士,自己旁边是靠着墙一整排的钢制座椅,自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在身旁的女人连推带拉的不停催促中站起身来,迷迷瞪瞪、一头雾水地朝着护士走过去。
陈落边走边想,自己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上天开眼,觉得她过于倒霉,让她穿越了?给她开了一挂新的人生?
陈落985硕士毕业后,顺利进入北京一家互联网企业做人力资源,后来因为工作强度太高,每天上班到晚上10点,周六日也得加班,快33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也没时间相亲,父母天天催婚,于是辞职去了一家民企。
原本以她的履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企业,但她想着既然是为了好好找个对象,好好享受生活,她就找了一家工作强度不高,工资也尚可,人际关系简单的中等企业。
干了半年,感觉都步入正轨,陈落准备开始相亲大计,没想到疫情爆发,公司开始裁员,通常这种情况,私企反应都很快,说裁员就裁员,而且直接裁了三分之一,陈落被光荣的下岗了。
她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好,后来看到互联网行业也开始裁员,心里更加不平衡。
如果在前面那家公司再坚持半年,就有可能躲开这次裁员大潮,因为互联网人力资源毕竟裁的人不多。就算真的被裁了,还能拿到高额的赔偿金,这下真是让陈落有些抑郁了。
疫情期间也不好找工作,陈落断断续续的工作了两年多,中途换了三个工作,干的都不是很满意。
眼看着经济形势越来越差,陈落就回老家想陪陪爸妈。
陈落老家在西北某省的省会,历史悠久,旅游业发达,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自从上大学就去了北京,十多年都没在爸妈身边了。
每次过年回去爸妈总念叨她呆的时间太短,每次走都大包小包的给她带很多东西,她总嫌沉不愿意拿,刚开始抱怨,爸妈就说,那你找个男朋友不就好了,为了避免妈妈长篇大论的开始絮叨,她只好乖乖闭嘴。
陈落每次回北京都推个大箱子,背个双肩包,再拎两个大包,感觉跟搬家一样。每次下了高铁,回到自己住的一居室,都累得半死,瘫在沙发上喘半天才能缓过劲来。
这套小房子还是爸妈给付的首付,只有50多平米,但是一个人足够住了。
爸妈这种老一辈的人,总觉得租房不是个长久的事,又觉得租房也不安全,眼见着北京房价不停的涨,在她研究生刚毕业,确定她要留在北京工作了,就给她了150万。
这是爸妈这些年全部的积蓄,加上卖了去世的姥姥姥爷的房子,才凑了150万。
她看来看去,在北五环外找了一套小房子,只有50多平米,但总价240万了,付了150万后,自己还得每月还款6000多元。
因为在互联网行业工作了6年,工资比较高,贷款已经提前还完了。
有时候想想也是很讽刺,爸妈工作了一辈子,攒了一辈子钱,加上姥姥姥爷的全部遗产,在北京连一套小房子都买不起。
这疫情两年都没能回去,爸妈早就惦记的不行了,回家后,爸妈见到她也特别高兴,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三个人甜甜蜜蜜的每天聊天聊到半夜,白天带着口罩在小区里散散步。
陈落回家时疫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看起来慢慢放松了,她还能出去找中学的好友玩,偶尔还跟爸妈在外面餐馆吃个饭。
陈落和爸妈的蜜月期维持了三个月。
导火索是她们家小区突然又封了,天天在家六目相对,爸妈就对她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格开始产生不满,对她天天刷手机,每天睡到中午也开始无法忍受,就开始数落她。
陈落暗自想,还是距离产生美啊。
陈落忍啊忍,忍了一个月,终于等到物业通知下周一小区正式解封。
全小区人民欢天喜地,终于可以出去了。
周五,陈落的闺蜜小唐来了一个电话说她孩子周日过五周岁生日,看她能不能过来一起庆祝一下,两人煲着电话粥,不停的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