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逃避不是办法,龙鱼的焰火会随着空气的流动急剧升温;反而如果坦然一点,就算只是站着不动也可能毫发无伤。”他看着渐渐散去的黑烟:“这才是这场考核真正的意义所在。”
院长沉默了,他随即朝着老者鞠了一躬,霎时说不出话来。
……
浓烟散去,阁楼中的众人重新望向下方的考场——一瞬间,全部惊住了。
一圈圈淡色的波纹犹如水涟漪般荡漾在场地内的各处——考场中现存的所有人全部毫发无伤!
细听,还能听到低声的诵词在言:“神,造就我。让我聆听远天的风声。屏障,神的纱衣;庇佑我,在这灾难降临的时刻。我祈祷……”
……
“那个女孩……”雨司看向她。
“有趣,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这个小娃娃不简单啊,哈哈哈哈。”沈师突然笑了,捋着胡须不住的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
五个区块都因为刚才的原因连接在了一起。场上余下还有三十五人。
大家好像都突然开了窍一般,开始集体行动起来。众人浩浩荡荡的分拨两路,一边三条一边两条,势能相互配合着,近远交攻,攻势异常凶猛。
氿儿被慕三行护着,拉着她东拐西拐,不知道何时又和她离了距离。实话实说,氿儿感觉没了琴,自己就多半是废了。
有点沮丧……
后背却忽然贴过来一个声音:“哟,氿儿姑娘,好久不见。”
这声音挺熟悉的……只是氿儿一时半会还没想起来,某人就护崽子一样又回到了身旁,声音冷得厉害。
“走了,阿氿。”说完便拽起了她的手,脸色还麻麻坏。
“哎哎哎!氿儿是不记得在下了?”男人一把拦住两人身前,身后便是打得水深火热的“战场”,几人聊得倒是挺嗨。
“在下浅何惜啊!当时姑娘你势能透支,可还是在下抱姑娘你去休息的呢;怎么,姑娘你这么快就忘了?”他说着竟然还矫揉造作的吸了吸鼻子,假意拭起了泪:“嗯,有点伤心。”
“哦,是公子你啊,抱歉才想起……嘶——哎!”某人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突然僵硬得生疼,氿儿甩了甩,没甩掉。
浅何惜站在一旁感受到了面前人的视线,都感觉有呼哧呼哧的冷风在刮;自动略过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却起了一圈。他招架不住了,正欲打个幌子离去;身后的“战场”上,阁楼钟声又响起来。
眼看着烈焰即将又从龙嘴中喷发而出,不远处的白裙少女突然凝声,一声低低的叹息仿佛从天边落下:
“神说,不可饶恕。”
·
转眼间,从天降下的五道光柱瞬间笼罩了五条龙鱼的身体。像苍穹制裁世人的利剑,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力,怒吼着,震荡了整个空间。一刻后,光芒褪去,徒地间只剩下倒伏不一的五条重伤的龙——考核结束!彼时场中还剩下十二人。
……
空中楼阁中,一众人目瞪口呆,连那个被称为雨司的女人都频频点头。
院长终是没忘正事,收回了惊掉的下巴,小心翼翼的问身前的老者:“沈师……您看……这怎么算……”
“行,这群小娃娃都算有趣,破例全录了吧。”
“!”院长好不容易收回去的下巴又快掉下来了:“您说什么!!!”
“哈哈哈哈老哥怎么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我说这些小孩全都跟我走得了。”
这叫没见过世面吗?我……
院长回神,大汗淋漓了一身,这才反应过来,嘴都裂得合不过来了,打心底里高兴啊!
“那余也该带两位神女走了,告辞。”雨司向着二人回礼,哨声一响,从远处召来了神鸟车,先扶着林婉上了厢车,然后一放帘子,滕驾直下,悬停在了千溟雨的面前。
再一掀帘,眼睛只朝着千溟雨一勾,突然笑了:“灵族姑娘,洛水阁有请。”
千溟雨倒是被吓了一跳,心虚的又扯了扯发顶的衣帽,声音快速恢复平静:“你谁?”
“余是谁倒是不重要,反是你——神女,洛水阁丢不得。”她站起来,半侧身为她掀开了帘:“请吧。”
“本小姐为什么跟你走?”她弯起臂,还挺傲。忽然又好像是确认一样惊醒过来,“等等……你说洛水阁?!”
“正是。”
“真是洛水阁!”是圣姬……说的那个地方……
“我跟你走,快走吧,快走吧!”她一推女人,态度一瞬间大转弯,催促道。
女人抿唇一笑:“好。”
放下帘,随即启程,海鸟渐渐飞向西岸。
周围的一众:“……”
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焯——
·
剩下的人也没等太久,沈师不一会儿就下来了;看着一众人说:“小娃娃啊,你们都跟我走吧!我说话算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长,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真的吗!”四周亢奋成了一片。
“当然。”
·
——夕阳像是浸在了湖里,露出了半个轮廓。天边火烧云一片,夕晖正晃得刺眼。
虽然很无奈,但沈师还是带着五条龙鱼回到了湖岸边,然后……让众人分别骑在了龙鱼的身上。
“没办法,回去必须需要……大家忍耐一下吧。”他单独骑了一条,身后只让坐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穿白裙的女孩。
沈师回身饶有趣味的问她:“小孩,你叫什么?”
女孩回答他:“我叫奇乐歌。”
·
“小娃娃们,注意抓紧咯!我们出发了。”
“老师,焚音到底在大陆的哪啊?”旁边一条龙鱼上有人问他。
余晖迎面撒在沈师的脸上,他握住龙的犄角,身体随即前倾,五条龙鱼同时慢慢向着水下潜去。
夕阳很亮,照耀下的湖面波光粼粼,随水纹一圈圈荡开。
沈师回答道:“在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