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微摇曳,蜡泪在烛边积落了千层。香炉中燃着淡淡的松香,久久不散。
蒲团摆在烛台的下方,人们拿着手中的贡品,虔诚的在殿宇正面的石像前跪下,默默地低语着。
只是那殿宇中的石像——是一条盘旋的蛇。
巨蛇的石像刻画细腻,细致到每一片鳞都清晰可见,它头颅的两侧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羽;甚至在它的眸中还镀了金,显出了几分神性。
原来这是个祠庙。
艾叶竹枝再加上不知名的各种花已经在石像下面堆积如山了。周围的文字都不怎么看得大懂了。毕竟身处异国,文化还是有差异的。
篱心在殿宇内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实在是没再找到还有什么可看的,她转回了前殿,也在蒲团下跪下来,看着上方盘旋的蛇,捧着手中的花小声的说道:“蛇神,我是异地来的,如果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些。”
她闭上眼,默默祈愿,愿您保佑我的爹娘身体安康,保佑我的那些姑娘们一切都好,保佑……保佑它们吧。我自己就不求了,感谢您。
她默默祈祷完,俯身向着石像磕了磕头,转而起身也将贡品摆在了石像的下方。刚欲走,身后的石像下传来一声声响,篱心转身去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就差点吓得当场去世。
只见她刚刚放花的地方,石像上装饰的绿翡翠整块的脱落了下来,整个石像霎时便缺了一块,不再完整。
啊啊啊啊罪过啊!罪过!篱心快速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人,确定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连忙走过去状似无意的在摆花,实际上是把人家的贡品拼命的往石像的缺口上怼,想要遮掩这一瑕疵。
一边又悄咪/咪的捡起绿翡翠在贴口上去粘,可惜人不如愿,落了就是落了,粘不回去了。
她抬头悲催的看了一眼上方的蛇头,在人家那双金光闪闪的眼睛里无地自容。
完了,毁了。
她心里面安慰自己:害,蛇神还是很英明神武的嘛,一点点残缺而已,不碍事。
真就是亿点点……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这时,那个方才在门口的老妇人突然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篱心一惊,脸上还要强装镇定,把绿翡翠向着袖中一藏,面无波澜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直到和妇人擦肩而过,她都不敢再去看人家了。
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某人同手同脚的走出了大殿,直到一直出了挂着“女娲祠”牌匾的大门,才恍然惊醒。
我在干什么傻事啊?怎么带出来了哟!她后悔的回头看门内的祠庙,又没有勇气再次踏进去了。辗转徘徊的在门口站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嗯,我下次再来!
说着便于心中的意志一拍即合,怂怂地走了。
殿内,青衣老妪走近了大/片的贡品旁,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缺口,只一眨眼,原本凹凸不平的地方就恢复了平整,只是没再有绿色的翡翠。
她直立的站着,看着上方巨大的石像,像是再遇曾经的老友。
“你也等不及了,是吗?”她淡淡的一笑,然后又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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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心站在一处人较多的一处,这时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一想到自己急急忙忙的走了大半天就呕到要吐血。
原来这儿还有公共马车哦……
好恶心心哦。
自己这一天腰酸背痛的还几经迷路,结果,这儿竟然有公共马车!还是必到站点的那种!!!
好恶心心哦!
她腹诽着刚要坐上马车,一声尖声尖气的声音就喊住了她:“慢着!”
“对对对,就你!小丫头片子。”戴着一顶高帽的白面男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边用手攀扶上篱心的手臂,一边大喘着气,一看就不是运动型选手。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都开了,篱心才愣愣的看着问他,“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男人娇/喘了一声,慢慢平息了气息,重新戴正了帽子,然后捏着篱心这辈子也不可能捏得出来的兰花指嗔怪道:“小丫头片子跑得还挺快啊!”
“……”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姐姐?”篱心木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讨厌!”男人小手朝她身上一拍,“哪来什么姐姐,姐姐我都五十八了!小娃子小/嘴儿倒挺甜。”
“……”
“哎呀都差点忘了说正事了。”男人捏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小丫头,东南宫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