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对半”
“渺渺圆音。”
一首小诗,是她自己在念着。窗外的雨没停,油灯上的火焰抖动着光。
外面的夜很黑,黑得只剩下雨声。
滴答滴答——
窗子没有关,直到串在窗前的风铃响起。
她一个人坐在屋内,吹熄了灯,然后拿起了一把白伞开门走了出去。
一撑伞,伞柄上的红绳微微一荡。
……
“阿氿,你阿娘她……她与常人不一样的!”婶婶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我还记得她到我们村子来的那天,八月份的天,说变就变了!竟会下雪……”
那一天,她连雪的感觉都知道。那一天的月亮亮得惊人,黑夜如昼,她踩着雪来,来到那处破败的房子前,收伞,眼睛里浸着透入的月光。
她一个人站在那,走进了屋子,在窗前挂上了一串风铃。
……
“丫丫。”现出的女人的脸逐渐清晰起来。是温和的眉眼。氿儿看见,在女人的左眼上方有一颗痣。
白衣的女子向她伸出手,她牵住她,轻声道:
“丫丫,回家了。”
红枫似火,夕阳照亮了回去的那条僻静小径。有个人偷偷的躲在身后,躲在树后面,她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
……
音与律在指尖弹奏,面前巨大的鸟儿在合着她的乐音舞动翅膀。那天金辉灿灿,光照在鸟儿的羽毛上,很漂亮。
稍显年幼的一个女孩来找她,喊着“姊姊”。
然后女孩被什么东西绊倒,愣了一秒,咬住嘴角忍了一秒,下一秒哇哇大哭起来。
氿儿走过去,拉起她。
“姊姊……”小女孩委屈的往她的怀里钻。
“不哭不哭……”她向前方唤了一声,那边刚刚随声而舞的鸟儿,展翅飞近,在她们身旁落下。
它巨大的身影把她们笼罩进了一片阴影。
氿儿抚摸着鸟儿的羽,对怀中的女娃道:“妮妮,看凤来给你道歉了,妮妮乖,不哭了哦……”
·
“氿歌……”
是娘的名字,这个名字不断的在脑中提起。
“因为我想知道!”
……
是她的声音。
记忆海里再无她的踪影了。
——那被骨箭穿透身体的痛感,在此刻再次苏醒。
金色的灵魂在她将要失去意识的瞬间护住了她的心脉。那曾今在脑海尽头和她紧紧相拥的人松开了她,离她远去。
凰,她真的不再了。
记忆里白衣女人的脸慢慢变得明晰,她看向记忆里的白衣。
氿儿的脸和她渐渐交织重合。
——氿儿睁开眼睛,她的眼里含着泪水。
心里的空得到了答案。
她真的不在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永远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