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禁地,一名白衣男子拿着手中的卷轴正看着。
他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卷轴无奈道:“你来就来,但是能不能收敛点?”
男子的鬓边已经灰白,瞳孔呈现着黯淡无光的灰色,他周身笼罩着沉沉的暮气像寒冬里的废墟孤独死寂。
姬无垠来时刻意隐藏了气息,他却还是能精准的感知到他的位置。
他轻盈落地,一身火红色衣袍在这素净典雅之地突兀的像一把火点燃了寒冬。
姬无垠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耸耸肩玩味笑了,“抓也抓不到我,打又打不过我,骂还骂不赢我。你看我理他们吗?”
“你这样秦勉又要生气了。”
“我在乎那老逼登做什么?皱皱巴巴干干瘪瘪的看着就烦。”
“他和你不一样,剑门戒律素来古板严苛,对外貌要求亦是如此。”
灰眸男子没好气的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来找我做什么?”
“就是……我最近新收了一个弟子。”
“嗯,然后呢?”
“她天赋挺不错的,就是说……你把无极给我吧。”
男子给姬无垠斟茶的手一抖,面上难掩惊讶道:“想不到你这家伙为了得到无极竟然这么不择手段!你说的这个天赋不错的弟子不会是你自己吧?”
姬无垠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的表情。
恼羞成怒道:“去去去!当然不是我!你这人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惊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
“那我天天来烦你。”
莫惊春犹豫了。
他试探着开口:“你这弟子当真值得吗?”
姬无垠一脸认真道:“天赋极高,极品火灵,还是本次的剑道第一。”
这下到莫惊春奇怪了,“那他去你合欢宗干嘛?”
姬无垠轻哼一声,他才不会说误打误撞阴差阳错混来的,双手叉腰傲娇道:“自然是对本座的管理的合欢宗心生向往,她慧眼识珠独具一格。岂是能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走庸碌之道的。”
“他最好是单纯的欣赏你。”
“怕只怕……是来刺杀你的。”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姬无垠,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姬无垠自嘲笑道:“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言尽于此莫惊春从怀里摸索出一块玉简放在了桌子上。
直到他看到姬无垠空落落的腰间才有些意外道:“如意呢?怎么没见你带着?”
姬无垠拿起那如羊脂般的玉简把玩着,“送人了。”
莫惊春皱眉,他伸手往姬无垠的额头探去。
“不对啊,也没发烧啊?”
他又掐了一个诀,姬无垠的身边骤然萦绕着一阵柔和的绿光。
他十分不解。
“奇怪,也不是中毒啊?难不成是被下蛊了?”
姬无垠气笑了。
“哎呀!去去去。老子什么事都没有,老子又不是剑修,拿着也是浪费,送人怎么了!”
莫惊春那不动如山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酸溜溜道:“以前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没送我……怎么现在想起你不是剑修了?”
“老子乐意!”
“好好好,先是如意剑,又是无极,你不如把你那宗主的位置也给他吧。”
姬无垠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把令牌也给她啦?”
莫惊春饮茶的手微微一顿,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无垠,你来真的?”
见莫惊春一脸恁妈怎会如此的表情?!
姬无垠好笑,“放心,我查过她的很干净。”
姬无垠随意的摆了摆手,下一瞬面前已空无一人。
莫惊春失笑,喃喃道:“臭小子,真没礼貌。”
他虽有心替自己那位老友担忧,却并不能出手阻止他,口头提点几句已是尽力。
万一,这是他的劫呢?
算了,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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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内,宋玉一个时辰内自己筑基的消息很快被传开了。
众人还来不及送上祝贺,宋玉站在了擂台中心笑意盈盈道:“所有训练结束的人都来我这,禁止使用灵力,武器随意,接我三招,便可自行离开。”
柔依哭的最大声,抱紧了怀里的流星双锤哭的像个八岁的孩子。
“小师妹,你没有心啊~ 明明长着这么可爱的脸,你怎么能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宋玉朝柔依抛了个媚眼,“师姐你可是金丹期修士呀,金丹期修士即使没有灵力,纯靠□□也是能一拳一个筑基修为以下的凡人。”
柔依噘嘴,“我修为怎么上来的……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玉一脸天真,“在座的师兄姐们修为超出我那么多,只是不善刀剑罢了。我相信各位师兄姐们只要稍加训练他日定叫人刮目相看。”
众人噤声,心中暗自腹诽他们的修为……水分很大。
但是现在要跳出来跟最小的师妹说,不行啊,臣妾做不到啊,又很是没皮没脸。
暗自懊悔自己平时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在鬼混的路上,遇到瓶颈就猛猛嗑药硬堆上去的修为跟纸一样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