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不掉?”灵叹对此并不能理解,带着求知的眼神看向了云天。
云天哭笑不得:“小灵将军,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位师父的事情啊。”
灵叹眯起眼睛盯了一会云天,他刚刚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别以为她没看到。不过也没必要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立场。
小船行得缓慢,一眼望去也看不到岸边,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灵叹对船头的僧人十分感兴趣:“还不知道师父的法号呢!”
“浮世。”
“浮世?”灵叹微微皱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几千年前出过一位妖僧浮世。”僧人提醒道。
灵叹一下子坐直,右手握拳锤掌:“对!就是那位!据说样貌生得非常好看,许多人为了见他一眼甚至都不愿意离开他所在的寺庙。”
“不过后来很多人失踪了,人们都说是他的错,说他炼的是需要生人活祭的邪术。”灵叹身体放松,语气也有些失落,“可惜我翻了那么多野史资料也没找到一张画像,真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等等,灵叹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位师父头戴帷帽,不会是用来遮面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不会,就是那位吧……”
浮世轻笑:“是。”
灵叹听完,瞬间满脸通红,一半尴尬一半激动。
为什么现在是在海上啊,连个地缝都没有啊!她应该想到的,宋城主本身就是故事了,认识其他故事里的人也很合理的,对吧?
不对吧!一个疯城主,一个妖僧,你们八竿子打不着啊喂!好像也不是不行……
话说为什么现在海上没风,吹开个缝隙让她瞄一眼也好啊!要是厚着脸皮求一下会不会……
灵叹心里咆哮着跑了好几圈,面上仍是努力保持微笑。
浮世看她的样子,大概知道她心中翻腾,解释道:“我与付之是多年的至交,既然你们是他托付给我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便是。”
“是这样啊,那就先谢过浮世师父了。”灵叹装作理解了的样子,其实心里更好奇了,但那些事实又在不好问,只能默默把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几人都没再说话,入耳只有小舟划过水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云天慢悠悠地飘过来一句:“能看到岸边了。”
【卉灵国洄城临海阁】
临海阁,顾名思义,临洗灵海而建。虽命名为阁,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奇特的宗门,地界广阔,延岸足有数里,且只收水属性和冰属性的弟子,但相传阁主决明子本人又是金属性,不知为何如此。
而浮世与阁主有些交集,故临海阁内有他的居所,但他推拒了一切实权和空名,现在连个挂名长老都算不上。
浮世推开小院的木门,一位衣绘云纹,墨发高束的年轻人立刻从房内蹿了出来,开心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喊完看向浮世身边的两人,目光锁定灵叹,笑意更浓,冲上前给灵叹来了一个熊抱。原本好好地趴在灵叹肩膀上的小狐依旧反应十分灵敏,飞快地跳开。
云天皱眉,又不好发作,死死地盯着年轻人,脸黑的能挤出墨汁来。
年轻人显然开心的都有些难以自制了:“灵姐姐!我好想你啊!听师父说你要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灵叹一脸懵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年轻人看灵叹的表情,有些失落的松开手臂,指着自己的眼睛道:“灵姐姐你看啊,我是文责啊!”
“文责?”灵叹仔细看了又看,注意到眼前年轻人的眼眸是界限分明的苍白色,她立刻露出笑容,“真的是你!我们都有百年未见了!”
说到这,灵叹有些惭愧:“你竟然一眼就认出我了,要不是你眼睛的颜色特殊,我恐怕很难辨认。”
文责笑嘻嘻道:“我半年前在别处远远的看过你一眼哦!”
浮世轻咳一声:“进去再详谈吧。”
文责忙笑着应和道:“师父说的是,灵姐姐快跟我来!”说罢便扯着灵叹跑了,完全无视了云天。
浮世无奈摇头,转身抱起小狐,对云天道:“你随我来。”云天行礼,跟随浮世去了另一处的前厅。
文责将灵叹拉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入眼便是两个直顶屋梁大书架,挤满了各种排列有序的书籍卷轴,右侧书案上杂乱地铺满了勾画过的纸张,被一本书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