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嫁进宫里,不被太子待见,被婆母恐吓逼迫早日诞下子嗣的太子妃。
疏月继续给她梳髻,“奴婢听石公子说,等雨一停,再赶个一两天的路就到苏州了,五姑娘,这次南下苏州,咱们可不能不警惕,曹小娘就是二爷在苏州买回的妾。”
一对子女也是在苏州生下的,母凭子贵,直接被二爷带回京师侯府养着了,冯氏想拿捏都没法子。
崔苡茉想到这事就头疼,册封大典什么都好,她本以为做好她的分内事就能水到渠成,万万没料到最后一道程序,太子根本不配合。
她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太子妃,太子又无其他侍妾,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第一个诞下皇孙的人,若是让外面的人捷足先登,她和娘亲,甚至是侯府的脸面都会受损。
导致如今,她压力颇大。
崔苡茉叹了口气,别上一对长玉石耳坠,换掉昨天的粉耳坠,幸好昨晚太子已经不那么抵触自己,至少愿意同床共枕。
待她再拉一下好感,太子应当就能同意了。
梳完髻后,崔苡茉发现太子又不在一楼与大伙儿聊天,一问才知道他待在二楼的厅子里,厅子也被侍卫打扫过,甚至一些大型农具也被挪到杂物房里,此时的厅子空旷整齐。
栏杆外一片雨幕,视野极佳。
崔苡茉都不知道他对生活要求这般高,就连普通农户这种条件,重新调整都是往皇室规制摆放。
崔苡茉端着饭菜上楼,打算与他一起吃,看到站在栏杆前的男人,“夫君,该吃饭了。”
进了厅子,放下饭菜,崔苡茉走到太子身后,经过昨晚相处,她约莫琢磨出些许经验,男人喜欢听些好话。
“昨晚多亏有夫君帮忙。”
太子侧目,目光扫过她肚子,没等崔苡茉开口,又阴郁收回视线。
“有疾就去治,孤不是太医。”
崔苡茉怔住,听着太子与平时无差的讥讽口吻,权当左耳进右耳出,“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夫君,先吃饭吧。”
“出去。”
崔苡茉咬唇,不甘心太子又变回那样冷漠的态度,“我昨晚难道给你添麻烦了吗?”
不出所料,她果然没得到答案。
到了下晌,崔苡茉看到龙御司的侍卫竟然利用一些木板动手做了一架床,摆在屋内。
主仆两站在一旁,错愕地看着侍卫门进出,一张又大又舒适的床摆在里面风水最好的地方,而他们昨晚的那张小床挪到了屋的另一侧。
王大哥王嫂那边不用说都知道打过了招呼,他们一家人几乎不上二楼。
疏月也是目瞪口呆,还以为这几天下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为五姑娘与太子制造同床共枕的契机。
主仆两愣神的片刻,侍卫们从箱笼里取出新的锦被,眨眼间连床褥都铺好了。
侍卫们陆续出去,崔苡茉走进去,看着面前的小床,又回头望向木柱对面的大床,忽然说不出话来。
疏月安慰道:“起码沈公子与五姑娘还是愿意同住一屋。”
“疏月,我睡姿很难看吗?”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到她还有哪里惹了太子。
昨晚他分明还愿意的。
疏月想了想,道:“奴婢昨晚一直没看到沈公子。”
崔苡茉怔住,太子那句“有疾就去治,孤不是太医”原来是嫌弃她昨晚影响到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