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些毛孩子,敢欺负我家孩子!”
程雪火冒三丈,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怒火就这么炸起来了,但看了一圈后又无处发泄,只能将火气发在小童铃身上。
“你有没有告诉老师他们欺负你的事情?”
“……没有。”
“什么?你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你?”
“告诉老师也没有用,他们不会承认。”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哑巴吗?!”
“我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这是麻烦吗?他们这样欺负你,你觉得自己退让一下他们就会停手吗?”
“我……”
“你这是在纵容他们欺负你,你知道吗?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你是一个谁都能踩到你脸上的人!”
“我……”
“你说是陈梓豪和江毅是吧?还有谁,还有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
小童铃想了想,又讲了几个名字。
这些孩子男女生都有,数起来,差不多有七八个。
人数虽然不算多,但是如果在一个班级里,也足以组成一个小团体了。
这些霸凌小团体在班级中那就是作威作福的存在,在老师不在的时候,专门欺凌弱小,他们不敢欺负好学生或是有点家庭背景的学生,就专门欺负不爱说话的、孤僻的、不合群的孩子,似乎只有从欺负弱小上,能体会到快感,展示他们的权利。
程雪听着那几个名字,一一在心里记下了。
“还有呢?”
“什么?”
“他们就踩你的书包,弄坏你的文具盒吗?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他们撕了我的作业本,让我替他们做值日生,每天都会问我有没有拿到零用钱,有的话要给他们。”
“还有呢?”
“他们让我帮他们做作业,来不及写的话,就直接把我的作业写上他们的名字然后交上去。”
“还有呢?”
“如果我买了新的文具,他们也要先用,用到快坏了就还给我……”
“妈的,这些王八羔子,骨头还没有几两重,就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程雪咬牙切齿地说。
“妈妈……”
“你也是个怂货!人家都这么欺负你了,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是人吗?有没有一点气性?!”
程雪抬手扇了小童铃一个耳光,这耳光打得猝不及防,小童铃只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痛,脑海一片空白。
她低下了头,眼泪如小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哭就能不被打、不被欺负了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好的事!面对那些欺负你的人,你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下次他们才不敢弄你了,知道吗!”
“但是我打不过他们……”
“谁说你要打过他们了?你就抓着一个打!打不过就咬!揪头发!踢得他断子绝孙!出了事也是他们理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有这样下次他们才不敢踩你脸上。”
程雪愤怒地看着小童铃,疾言厉色让小童铃害怕浑身颤抖。
她唯唯诺诺地,不敢正视程雪,值得道歉连连:“对不起……”
“对不起?你这赔钱货就会说对不起……我程雪这么争强好胜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怂货?一定是跟了你那个没用的老爸!当爹的懦弱,孩子也是被欺负的份!”
程雪丢下了小童铃的书包,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拿起那根断了的铅笔,自顾自地走出去了。
小童铃不知道程雪要去哪里,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程雪回来了,还带来了削好的半截铅笔。
“喏。”
程雪没好气地将铅笔递给了小童铃。
小童铃看了看铅笔,又看了看程雪,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接过这根笔。
“拿去,画你的画。”
听到这句话,小童铃这才犹犹豫豫地接过了这根铅笔,在接过这根带着程雪体温的铅笔,一句话从头顶飘了下来——
“明天,我带你去学校。”
“嗯?”
小童铃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雪,就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程雪阴沉着脸重复道:“我说,明天我跟你去学找你老师,还有那几个毛孩子的家长,我全都要找,一个都别想逃,敢欺负我女儿,既然他们管不好孩子,那我就来教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