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莉兹:
我与父母已经离开了香港,现在正在苏州的一个小镇,这里是我父亲的家乡。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地方,与香港和伦敦完全不同,水乡园林,青石板路、青砖瓦房,整个小镇依河而建,桥街相连,和父亲书房里挂的那副水墨画一模一样。
雨时我会撑一把中国油纸伞在街上散步,晴时乘坐一条莲蓬小船在河上荡漾,听驾船的师傅哼着小曲。我还体验了“点翠”,是一种用彩色羽毛装饰金属饰品,使其绚丽多彩,需要精心勾勒、剪切、镶嵌,十分细致,我为你和玛丽埃塔各做了一对耳饰。
开学前一周我们就会回到英格兰,我想你的生日我不会错过了。非常想念你。
无限爱意,秋。
八月十日,莉丝安在沙菲克庄园收到了秋从遥远的东方送来的信件。随信而来的是一朵漂亮的紫色绣球花,秋为它施了魔法,让它保持着刚刚盛开的样子。
莉丝安从沙菲克庄园的宝库里找到了一个妖精做的花瓶,把绣球花放进里面。
秋的信极大缓和了她烦躁的心情。梅林的臭袜子,在暑假刚过一个星期,埃琳诺就收到了来自自己父亲加拉哈德·沙菲克的消息:自己病得快死了,不孝的女儿却不愿意回到家里看他一眼。
焦急的埃琳诺带着丈夫布莱恩以及女儿莉丝安回到了沙菲克庄园,只看到自己哥哥塞勒斯无奈的笑容,以及,正生龙活虎辱骂着没有烤好树莓派的家养小精灵的父亲。
可以预料,父女俩又大吵了一架。但是他们一家还是在沙菲克庄园住了下来。
莉丝安的表哥诺沃德·沙菲克今年刚从布斯巴顿毕业,正跟着自己的父亲开始接手家族事务,明年他会与自己的未婚妻爱丽丝举行婚礼,她来自一个法国的纯血家族。十几年前的战争开始,沙菲克把许多家族产业转到了法国和德国,大力发展与欧洲各国家族的联系。
作为沙菲克的现任家主和继承人,莉丝安的舅舅赛勒斯·沙菲克和表哥诺沃德常常在三国来回奔波,不常居住苏格兰的沙菲克庄园,这导致长期独居的老人脾气越发不好了。
自从女儿一家回到庄园,加拉哈德得意极了,他不停把三个人唤来唤去。
“你母亲在世时,最喜欢为我做树莓派了。”这话让埃琳诺心软了,每天都为父亲做树莓派,却又被加拉哈德挑剔味道不对。
在惹怒埃琳诺,让她摔掉围裙后,加拉哈德又开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感叹没有人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他只是一个失去妻子,没有儿女陪伴的老人。
吃软不吃硬的埃琳诺又勤勤恳恳继续为他服务。
莉丝安觉得外祖父像个演员——这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虽然不是认为需要清除麻瓜的极端纯血主义,老加拉哈德仍然看不起麻瓜,也讨厌麻瓜出身的巫师。
加拉哈德之所以和埃琳诺的关系变得紧张,除了埃琳诺是家族中第一个勇猛的格兰芬多外,还有她执意要嫁给布莱恩的缘故。布莱恩是个混血,虽然父亲是巫师,但母亲是个麻瓜,这对于“古老的纯血家族”来说,绝对不是会考虑的子女结婚对象。
在神秘人崛起的那些年,加拉哈德忙于在食死徒之间斡旋,偷偷将重要的产业和财富转移到法国,回过神才发现女儿已经跟一个混血种结婚了,他简直气得要死,放话要把埃琳诺逐出家门。
埃琳诺的脾气和他一样倔强,父女俩谁也不低头,两人三年没有见面。直到莉丝安出生,塞勒斯拿来了可爱的外孙女的照片,加拉哈德心软了。在塞勒斯两边劝和下,加拉哈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婚事。
在庄园里,加拉哈德不允许他们提起麻瓜的一切——这是莉丝安和布莱恩喜欢在家谈论的。
莉丝安的祖父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家里在麻瓜界世代从商,拥有庞大的集团商业,经营、投资多条产品线。
布莱恩出生后就获得了自己祖父赠与的股份,作为一个巫师,还是英国魔法部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主任,他需要遵守《保密法》的相关规定,但他很喜欢研究这些有趣的麻瓜产品,时常跑到麻瓜界观摩学习。按照加拉哈德的话说:“身上一股麻瓜味。”
莉丝安觉得这样很好,因为父亲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喜欢了解各种知识的拉文克劳,她从小因此接触到很多麻瓜世界的知识,这让她的童年生活十分丰富。如果让她天天坐在沙菲克庄园里接受纯血家族的教育,她肯定自己会充满了陈旧腐朽的味道。
说远了,老加拉哈德实在是太会折腾人了,加上他那个越发暴躁的脾气,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小时候,为了缓和加拉哈德与埃琳诺的父女关系,莉丝安总是作为那个桥梁,她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陪着外祖父住在庄园,接受严苛的纯血家族教育。为了避免莉丝安与埃琳诺这个逆女一样,加拉哈德对她的栽培尤其严厉。处于这样的高压环境中,她完全没有时间玩耍,同时还要肩负调和外祖与母亲间矛盾的重大责任。
回到莱维斯顿宅后,为了弥补她,父母又对她尤为宽松,什么都由着她,导致她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母亲,反倒变得随遇而安,脾气尤其软和,她很少生气,因为家里的大人们脾气足够火爆了。
一来到这里,他就给莉丝安布置了很多功课,这是他每年都会做的事情,还要求她不能懈怠。
“你母亲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自己创造炼金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