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澄自己倒不觉得哪里不对,本来按书里所写,柳无愿确实要比她真实年纪大一些,叫声姐姐没什么的。
刚刚有勇气开口叫一声娘子,那是觉得两人本来名义上就是妻妻,又有过那么一段亲密经历。
但被柳无愿冷冷拒绝了出门提议之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再这么喊,只能畏畏缩缩地喊一喊“好姐姐”。
可柳无愿觉得她这样称呼自己,更是哪哪儿都不对劲,而且薛澄软糯糯撒起娇来,声音都快黏在一块儿,像是蜜糖,惹得人忍不住心软,耳根子也跟着变软。
浅粉色爬上软嫩耳垂,柳无愿真得想同她说乾元不可如此...如此这般的,让人觉得好生轻浮。
总觉得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又耐不住薛澄缠磨,毕竟她不答应,薛澄真能一直在这缠着她撒娇。
她也不是心软了,就是觉得薛澄烦人,她还想一个人消停消停呢,既然赶不走这赖皮的小乾元,只能勉勉强强应下邀约,同她一块儿去逛街。
也能早些满足了她,省得薛澄再这么缠三缠四地闹得人不得安宁。
柳无愿这么想着,到底还是同薛澄一块儿出了门。
要说她们两同时出门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莫说原主从前也不爱带着柳无愿出门,毕竟天天逛花楼喝花酒的人也实在不方便带着妻子一块儿去。
但薛澄穿书过来十日了,也就上回去衙门的时候是两人一起去的,之后柳无愿就一直待在家中。
这几日薛澄每日出门采买路过铁匠铺都会和王龙一家人打打招呼,也算是混熟悉了,加之她穿书后没再青天白日里就去花楼消遣。
王龙一家人对薛澄观感好上不少,是以见到她出门,王龙便咧开嘴一笑,主动同她打了个招呼。
“薛家妹子,又上街买菜去?”
薛澄亦是笑着同他说:“今日不是,今日是带我家娘子去买几身新衣。”
她说完后,才将身后柳无愿露了出来,王龙这才看到柳无愿也跟在薛澄身后,又听她说是要带自家妻子去买新衣服,觉得这人啊说不准就是忽然开了窍,也知道疼爱妻子了。
“那敢情好呀,那我便不耽搁你和妹媳了。”
王龙说完,挥了挥手上铁锤,示意他要继续干活了。
薛澄也没客气,不再继续寒暄,带着柳无愿往街上走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薛澄分明自己每日出来采买都会看过的风景,今日却见什么都有趣,拉着柳无愿这个摊子看看,那个摊子也看看。
看中了一些小玩意儿,便拿起来问柳无愿喜不喜欢,虽然柳无愿次次都摇头,但薛澄能从她眼神之中看出哪些是真喜欢,而哪些是确实不大喜欢的。
便将喜欢的那些都买下,不喜欢的那些自然还是放回去了,她是有个氪金返现系统,只要打着为柳无愿花钱的旗号当然是花得越多越好。
但薛澄也没打算不顾柳无愿的喜好一顿乱买,除了必要的钱,她希望为柳无愿花费的每一分钱,是为了取悦她,而非让她不高兴。
纯情小A没谈过恋爱就先白白捡了个老婆,表面不说,心底里却暗暗琢磨要怎么好好将老婆养得健康又开心。
她还记得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带着柳无愿去买几件新衣服,两人先是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柳无愿万分不情愿地被薛澄推着去看。
店家和热情地同她俩推销,当然,其实主要是冲着薛澄在推销女乾元的衣服,薛澄“啧”一声,十分地嫌弃这个没点眼力见的店家。
冷着声音提醒道:“我是要为我家娘子买衣衫。”
那店家看一眼跟在薛澄身边看着清冷孤寂的大美人,心里嘀咕着也没见过哪家乾元陪着自家坤泽来买衣服这么热情,反而是坤泽冷着一张脸不大乐意的情况。
往往都是反了过来,乾元十分不耐烦地等在门外,时不时还要出声催促,甚至在看到自家坤泽挑选了比较贵的衣服时还会嫌弃地说一声“难看”。
但她毕竟打开门做生意,也不想得罪客人,便赔着笑脸转头对着柳无愿说道:“那小娘子请随我来,这几件都是近日店里才做好的成衣,料子用得是时下最时兴的。”
店主叭叭叭地一个劲向柳无愿介绍,柳无愿是哑巴,很想说出拒绝的话,但也只能轻轻摇头表示‘不必了’。
店主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弯,只觉得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小娘子。
其实柳无愿也不是拒绝她推销的衣物,只是觉得她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既然是最时兴的料子,想必价格不菲。
薛澄兜里能有多少钱她心中有数,一个靠着亲族供养还日日上花楼挥霍的乾元,虽说有心带她来买几身新衣服,可估计也就只能买身最便宜的粗布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