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黎宿,你不觉得小祁和你长得很像吗?”叶斯年以玩笑的口吻道出这话,看似无心一问,实则别有用心。
全场视线聚集在祁溯身上,祁溯不言,因为他很早就知道普通人和有钱人之间有壁,这其间的鸿沟很难跨越的。
叶哥他去年也曾带他出席过一些酒局,酒局上告诫他的第一句话是,要学会看别人的眼色。
祁溯不是那种内心不坚定的人,叶斯年有意拉他一把,祁溯当然也不会拒绝。这一年陆陆续续的,叶哥给予了他很多物质上的帮助,也教会了他很多。
而现在,祁溯清楚的知道。现在轮不到他说话,也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嗯?我可不觉得长得和我有多像。”黎宿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怀中的美女已经给他推开了。他坐起身来,手指间出现了根不知何时点燃的香烟。
这人话里满是鄙夷,仿佛是急着和祁溯他这种人撇清关系。
祁溯他承认不同阶层之间的人有壁,但他从不承认,以财富来衡量人的尊严。他在叶哥身边也见识过许多副不同的嘴脸,他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低人一等。
祁溯嘴角向下撇,为了叶哥,他尽可能保全了最大的体面。
叶斯年向祁溯凑近身来,过近的距离接触让祁溯多了几分不适,他刚要退后几步,还没等抬脚。叶斯年就一把抓住他的左胳膊,将他拉回来。
叶哥的手掌握着祁溯他的手臂,修长手指灵活地在他的手臂上捏了几把,力度不重不轻。
祁溯下意识都皱起眉头,表现他对这种行为的抗拒。
叶斯年注意到了他的这种情绪,却又没说什么。他轻轻地一抬手,将掌心抵在了祁溯他的额头,用着温热的手掌心将眉头给抚平了。
“我倒是觉得和你很像,特别是这双眼睛。”
叶斯年自顾自的说道。
他刚刚一个亲昵的动作,明眼人都猜到会是怎么回事。祁溯先是面露慌张神情,眼睛不自觉地张大,这个举动太过亲昵,已经越过了友人相处的范围。
祁溯被逼地直得后退了几步,踉跄了一下,却也很快稳住了身子,他身子僵在了原地。
那名穿着粉色polo衫的公子哥出来玩也不是白混的。侧头看了一旁坐着的长发男人一眼,后者眼神轻佻,对此他毫不在意。
想玩替身那一套是吗?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后来的祁溯更不会开口。
叶斯年和黎宿的年龄差摆在那,说是忘年交,这心思也不单纯。
气氛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亲哥们,那位公子哥噗嗤一笑,起身招呼着依旧站立在原地的祁溯,邀他坐过他这边来。
那么公子哥旁边的女伴见状,还贴心地让出了一个位。祁溯坐到了沙发上,手脚有些僵硬,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可能地不让自己过分失礼。
还是见识太少了吗?或许是他还年轻,他把这个世界还是想的太单纯了些。
叶哥是怎么回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那个叫黎宿的是什么关系?祁溯...他自己是作他人的替身吗?
祁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思考了一番。
叶斯年停留在原地,冷不丁说了一句:“很可惜你是直男,有时候真想把你掰弯。”
没说明是对谁说的,祁溯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叶斯年。
可惜祁溯还是慢了一步,等他抬眼望去的时候,叶斯年早已垂下眼眸,倒是若无其事那般,往嘴里灌了口红酒。
叶斯年这一番话很蹊跷,这话如果是对祁溯他说的,他确实是直男没错,但他对叶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一直把他当做兄长来相处,如果是对他...想到这,祁溯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是对另一位叫黎宿的人,祁溯不了解,但仅凭表面的猜测,这个叫黎宿的人,应该和叶哥认识很久了,并且可能不会是一般的关系。
祁溯今晚有些不自在,不仅是今天晚上他重新认识了他的叶哥,还可能是因为黎宿这个人。
“诶?小祁来吗?”叶哥的那位公子哥朋友看到祁溯一人坐在沙发上,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和这包厢的氛围格格不入。可能是怕祁溯怕生,他率先带祁溯融入的。
“啊?来,来什么?”祁溯还在想着刚刚那事,心思不在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木讷,一看就像是外边常见的那种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玩牌啊,我们这可是做正经生意的。”那位公子哥笑着说道,说句玩笑话,这让气氛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