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宿身上这边已经裹上了干净的浴巾,祁溯帮他拿着衣物,跟在他后面。
其实后面这些已经不是他的工作了,祁溯他主要负责招待这一块,后期的是另一拨人,而且服务地比他更利索更贴心。不过他现在回去,那场多半也散了。他不介意暂时接替一下这项工作。
客人休息室离温泉区域不远,穿过条长廊就到了。这种高档休息室基本是私人预定的,和温泉是分开售价的,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而一般的顾客则前往公共休息区。
贵宾休息室里头很宽敞,算得上是较小一点的高档酒店套房,里头没有像外面一样和风元素的装饰,整个房间走得是干净简约的装修路子。
祁溯也是托了他的福,这一趟下来眼界都宽了。祁溯跟着黎宿进到了房间内,他自己两三下就换上了新的工作服。正在等着里头黎宿将衣服换好。
话说这黎宿换件衣服也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明明进门前,黎宿像没把他当成外人那样,顺手解开了身上的浴袍,那唯一一件浴袍就这么随便的丢在了地上。
黎宿除了这一件真丝浴袍,其他什么都没穿,简直是比祁溯还要大胆。更何况人家压根就没把祁溯当外人看,很随便就除尽身上的衣物,裸体走了进去。
压根没有给可怜的祁溯反应的时间,祁溯只是下意识地要帮人捡起地上散落的浴袍,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某人白净的屁股。
黎宿身材很好,或许换作是其他人可能还会欣赏调侃他一番,但是现在站在他背后的是祁溯,身为堂堂正正宁折不弯的直男,祁溯没有觉得自己会对同性的躯体欣赏并夸赞一番。
特别是在清楚某人可能背地里男女通吃的情况下。
幸运的是,一直到黎宿走进门去,都没有转过身来,不然以祁溯的个性,他不得戳瞎双目以证清白。
“拿一下沙发上的衣服给我。”里头传来一句吩咐。
祁溯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他将换洗的衣服放在了门口,没有选择进去。
“放门口了。”祁溯语气有些不耐烦道,因为他走进来才发现,这人洗澡居然把门打开着,虽然门是半掩着的,不过这习惯也太奇怪了吧。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又不小心撞上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嗯?原来你是这样服务人的吗?”也不知道黎宿的耳朵到底有多精。水声那么大,黎宿能听清就算了,居然还给他捕捉到了祁溯话背后里的情绪。
“给您放门口。”祁溯服务态度一流,毕竟他还是要在这里干的,这不,黎宿刚说完,他就马上改了口。
里头忽然没了声,只听到水流哗哗的声音。祁溯想着这边也没他什么事了,准备出去外面等他,顺便给自己透口气。
“关董?你过来兼职还是替别人顶班?”
那里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一句是直接把祁溯给叫住了。
这人很奇怪,从见他的第一次,对方总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俯视他,好像这人睿智到已经洞察到了一切,似乎在他眼里,祁溯所做的一切都是幼稚的行为。祁溯的谎言可以蒙骗别人但是在他这里却是成了漏洞百出的拙劣手段,他可以轻松识破,手拿把柄却从来不向祁溯说明他的用意。
这人总是无缘无故对他施舍,和他的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毫无缘由的善意只会是他人别有预谋。祁溯不想和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尽管祁溯知道这人肯定是知道他一些什么事,所以才会两次主动来接近他。
像是被全权的上位者拿捏的感觉,最终只会是沦落到任人摆布的惨状,祁溯对此很是反感。
“你管的太宽了。”祁溯回击了一句,掺杂了些个人情绪在里边。
“你待会儿还打算回去?”那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逼问道。
“黎总,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越界了。”
......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里边的人说道,一副说教的语气,听的祁溯很刺耳。
“后面那些钱就不要拿了,早点离开这里。”
“这钱来的不干净。”
“黎总还会关心我们这些人啊,不回去哪里来的钱。”祁溯听着他那话,语词中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嘴上道着何不食肉糜之类的胡话,这话听着可笑。
“难得黎总你花得钱就干净么?”祁溯气上心头,这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祁溯可见多了,仗着自己多活了几年还在那里称长辈说教。
黎宿听后,冷笑了一声。
“起码比这里干净——如果你只是在这里兼职,建议快点走人。来钱那么快,你当真没有一点儿怀疑?”
“我挣的每一分都合法合规,黎总你还有什么问题?”祁溯到底是年轻气盛了些,有些事情看到太浅,黎宿想顺手帮他一把,最起码将他引到正道上来,万一真掺杂这件事中,以他的力量,未必会出的来。
“你是听到最近有一些风声才来这干的吧,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吗?”
“你知道这个地方私底下情况混乱成这样为什么上头没有人来管吗?”
“你只看到了事情表面,靠出卖色相当然来钱快,殊不知自己这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黎宿一针见血地将事实托出,言语犀利。
换作是谁说这句话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
一瞬间,祁溯感觉心底的委屈和愤恨涌上心头,他很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唯独这一次,积压在心底已久压抑情绪喷涌而出。
祁溯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黎宿那边的室内走去,他猛地推开半掩的门,嘭的一声,用力过度门把砸到了墙面,砸出了一个小坑。
里头的黎宿早已料到祁溯会直接闯入,对于他的出现,黎宿没有多少惊讶的地方。
下一秒,祁溯一把抓住了黎宿的衬衫衣领,手上死死勒住他的衣领。祁溯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人。扯得黎宿的身子迫不得已也跟着带向前去。
他俩的身高大差不差,两个人形体相近构不成压倒性的威慑。
“你死基佬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盯着我的脸,私下对我动手动脚,现在还反倒过来指责我不够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