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年或许是知道些什么,他获取信息的渠道比祁溯想象的要迅速。很多时候,像他这种站得高的人,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画面。
“你被卷进去了可能是因为温泉那件事,你借了关董的名。”
叶斯年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有人要害你,祁溯...”叶斯年说完手都是抖的,“有人告诉我了,那旅行包里装的都是衣服,但你知道吗?关董将那些东西藏到了衣服夹层里,只有划开表面那布料,才看得见夹缝中的那东西。”
“祁溯,有人要害你。”
祁溯从未见到叶斯年有如此失礼的时候,现在的叶斯年像是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切伪装,祁溯从未见过有一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待他。
“如果当时你直接闯了进去,可能还会更难搞一点——祁溯,我为了你,我回去求了我家那位。”
祁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这事情到底牵扯到了什么,明明他一直以局中人的身份被卷入此事件,却还是依旧看不这事情的本质。
叶斯年这句言外之意是,他动用了自己家里的关系,才让祁溯提前从局里放出来。
意思是这不会是单纯的谋杀,也不是单纯的栽赃陷害。
祁溯不确定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他猜想这事会不会已经牵连到了叶哥。
“他跟我说这是最后一次帮我,祁溯,你知道的,我不想失去你。”
“我不管外边的人怎么想,家里那些人怎么想,祁溯,我不想失去你。”叶斯年抓住了祁溯的手腕,后者还是沉浸在迷茫和惊叹中,或许是他今天看到了不一样的叶哥,更近一步看到了他的心意,他没有向过去那样的抵触。
叶斯年叶觉察到了这个,他将祁溯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上面有些未剃净的胡茬,摸起来有些粗糙。
叶斯年用着温热的手心握着祁溯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拉起,用祁溯的掌心,紧贴着他的脸颊。
小幅度地摩挲着,祁溯觉得自己身体僵硬,可手掌心却是异常的发热发烫。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会护着你的,祁溯。”
叶斯年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那表情认真地看上去与他平日的轻佻的人设和漫不经心的社交状态有很大出入。
可事情发展到如此,祁溯猛地发觉自己一开始就没得选择,连带着他那份朴素的自由那般,一开始就不会是属于他的。
祁溯的心很烦,很乱。他几乎快忘记了当时是怎么答应叶斯年的,他只是下定决心点了个头,看似轻松没有任何成本,却是一条使人沉沦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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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祁溯和叶斯年确认了关系。祁溯应了叶斯年的建议,被招进了叶斯年的公司里,做了一名总经理助理,但这也是挂名。毕竟在此之前叶斯年早已经打算带他去那些社交场合去谈生意,公司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给他,祁溯在叶斯年身边做事,顶着的是这个名头。
祁溯将重心从学业和打零工赚钱转到了公司生意上,他最近很忙,忙到他越来越少时间抽空来医院看望他的姐姐,但值得庆幸的是,医药费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了。
刚好一个月,祁溯正式出现在上层社会的社交场合。那是叶斯年亲自带着他去的,以他个人的名义,在此之前,祁溯参加这种场合一般都是陪同在叶斯年的身后。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酒会,开在了某位富豪家的私人庄园里。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葡萄酒都是自家酒庄里产的,口感甚好,却不在市面上流通。这次那位富豪就是借着品酒的名义,来给自己招揽些生意。
叶斯年见时机已经到了,顺势将祁溯推了出去。他的业务能力毫不逊色,这一个月来接触到了叶斯年公司的很多事情,也帮了叶不少。
所有人都会为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年轻而刮目相看,叶斯年或许是在这个酒会上最长脸的人,他受到的巴结和赞誉肯定也不比祁溯少。
直到酒会真正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出乎了祁溯和叶斯年的意料,酒会上的人们对于叶斯年身边这位小年轻感到一丝新奇,但更吸引他们注意的是,是黎宿也出席了当晚的那场酒会。
圈子里最近都盛传叶黎祁他们三人的关系,说是叶斯年身边最近出现的风头正盛的那个年轻男人,和他之前合伙人兼前男友的黎宿长得肖似,怀疑叶斯年是旧情未了,但是不忍割舍这份情感,于是找来了一个更年轻更有能力更听话的祁溯作了替身。
毕竟连带祁溯出现在叶斯年身边的消息,还有的是黎宿叶斯年这曾经圈里人都知道关系要好的哥们,突然被爆其间扭曲恋爱关系到最后分道扬镳连兄弟都做不成的故事。
如今这故事中三位主角齐聚在一场酒会上,对这风流轶事有几分耳闻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对他们这事投些关注。
在看传言中的祁溯,果真和出席到场的黎宿长得有几分相似,说不上十有八九,但相似个十有六七这样程度还是有的。在场的人谈生意的兴致都少了几分,基本都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