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祁溯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黎宿忽然紧扼住了他的下颚,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那般,硬生生地掰过他的下巴。紧接着,毫无征兆地,黎宿一个猝不及防便吻了下去。他嘴里的舌头像是条灵动的蛇,撬开牙关便往对方口中探去。
直得那湿润又带着滚烫体温的舌头,一直探到他的口腔深处,开始搅动他的口腔。
祁溯一声惊呼,他是真的被这变态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唔!”
黎宿吻得狂野,极其用力地吮吸着身下人的嘴唇,他呼吸一滞,舌头又从口腔之中退了出来。他嘴唇微张,极其用力地吸吮着祁溯他的的上嘴唇,令后者有些吃疼。
酥酥麻麻的触感。
祁溯脑中是瞬间宕机,这十秒就好似天边划破的时空裂缝,那一寸耀眼的光芒划过,他从未感觉到他短短二十多年,有哪一段十秒比此间更为漫长的。
那一瞬间,又有很多情绪向他袭来,涌入他的身体里面,已经要超过他身体负荷,快要将他压垮,尽管他本不该承受这些。
一直到黎宿把冰冷的手从衣摆下面探进去,那极大的温差,一触到祁溯的皮肤,祁溯便已经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猛地抬起双手,手上青筋暴起,就这个姿势死死地抓住黎宿的肩膀,奋力往后一推。
随时随地发情的疯子!
黎宿从祁溯身上被推下,身体猛被推倒在地,兴许是刚刚救人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换作是平常,他不会给人反击的机会。
祁溯使出的劲不小,此时的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说不出是被同性强吻后带来的恼羞成怒,还是对黎宿那不由分说的行事风格积压已久的怨气?
“疯子!”
“你TM就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祁溯又猛地朝黎宿扑过去,后者刚刚摔得重了些,正用着胳膊撑起了上半身,他身上的那件黑色毛衣已经被刮破了几道狰狞的缝,露出里头那不断渗着血珠的伤口。
祁溯扑上去后又坐到了他的身上,黎宿撑起的上半身被再一次被扑倒,后背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身下黎宿被砸得已经有些受不住,竭力发出一声闷哼。
祁溯明明已经把拳头挥起,骨节紧绷着,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疼痛和寒冷已经是次要的了,此刻的不理智已经充斥着他满脑子。
可他愤恨地眼神直勾勾地蔑视着身下的人,身下的人却依旧是不为所动。
躺在身下的黎宿喘着粗气,祁溯跨坐在他腹部之上,还能感受到他此刻毫无章法的呼吸频率。
是男人的喘息声。
像是在等他的回应,像是他的反应会是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黎宿冷静的过分,他抬起眼眸,直勾勾地凝望着对方的眼睛,多是欣赏的意味。他现在也狼狈不堪,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脸颊上还还多了一些明显的擦伤的痕迹。
祁溯将拳头放下了,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拳头一下子松懈下来,垂在了身体的一侧。
他改变主意了,随即伸手摁住了黎宿的双肩,黎宿身子便往下一沉。祁溯缓缓低头俯视着,眼神犹如两道寒芒,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用着审问的姿态拷问着身下之人。
他想尽力遏制住自己的冲动和失态,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可压抑不住急促的语速和上扬的语调,又暴露出他此刻的内心。
“为什么要这样做?”
祁溯已经用着最平静的语气来审问他,竭力的遏制住自己,他能在此刻平静下来和黎宿好好谈谈,已经算是一种让步了。
“什么?”结果黎宿明知故问,他沉声说道。
“我什么亲我?”祁溯这话听着像无理取闹,但他认为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在黎宿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前。
“你的嘴唇很好亲。”
“靠!你神经啊!”祁溯只觉得后背一阵冷颤。这种解释就是在胡搅蛮缠,在耍流氓。
“哈哈!”谁知身下人噗呲一笑,这种情况下竟笑出声来。真的神经,被人骂了他还笑得出来。
“真的看起来很好亲,便顺势试了下,没有别的意思。”黎宿笑完还解释道,这人简直就是在鬼扯,他嘴里的话比陈式斌真不了多少。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祁溯眼眸沉了下去,他没有在玩笑,也不会对黎宿故作轻松的姿态展开附和。
“嗯...我说过,不太想重复第二遍。”黎宿抬眸望着他,眼里波澜不惊。
说过?会是因为心软,说出来谁会信?
祁溯咬着牙说道,他遏制着自己将要呼之欲出的情绪,逐字逐句地说道:“在酒吧那一次,温泉旅馆的那次,还有现在————你为什么要帮我。”
“利益关系。”黎宿的回答让他没有想到。
“什么?”
“帮助你对我有很大的好处,仅此而已。”
说是利益关系,祁溯从未见过有人为了这种关系,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救人。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对你心软?”祁溯从他解读出黎宿想要拉拢他的信号,他身后是叶斯年,而叶斯年又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真的走投无路,祁溯这里又可以作为他的一条退路。
“心软倒不至于,但我更希望你对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