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的机械音与人群的赞叹重叠:“真不要脸啊。”
祝茗没脸没皮:“看到没有,我戏路很宽的,下次发剧本请发我一个有钱人!”
白歌听着那些对周衍的称赞,脸色黑如锅底,上前两步拨开工作人员,与祝茗对峙:“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在里面?”
祝茗难得扮演白歌的死对头,不用担心OOC,忍不住就想夹带私货怼他两句:“哦呦,压轴大秀马上开始,人手本来就不足,白老师费心拉了这么多人过来,原来就是怀疑我在杂物间里偷情?真是好关心我。”
白歌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伸手把他推到一边,祝茗耸耸肩,顺着他的动作往一边让开,露出杂物间大门:“白老师请便。”
白歌瞪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把门拉开。
杂物间里空无一人。
祝茗满意地欣赏白歌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感觉自己扳回一局。他向工作人员微笑,惹得最前排的几个小年轻脸红心跳:“我跟白歌老师开个玩笑。你们在找什么人?”
“是骚扰白的跟踪狂混进来了,”有人抢答,“我们在找他,您看见了吗?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挺乖的,跑得特别快。”
“还会Kong Fu!”
另一个外国口音兴奋补充。
祝茗气定神闲地微笑:“……啊,我看到了。”
他随便指了个方向:“他往那边跑了。”
“翻着跟头顺着那个架子爬到天花板上,从通风口爬了进去,我还以为在拍什么运动主题宣传片。”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祝茗毫不脸红地扯谎。
工作人员们看向这条离谱路线,对这位不知名的跟踪狂愈发肃然起敬。
这年头哪一行都不好干啊,私生饭都开始卷跑酷了。
白歌更是难以置信——祝嘉木连花架子的打戏都拍不好,短短几天怎么可能进步如此神速?周衍一定是在骗他。
但等白歌回过头,祝茗早已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白歌气得直喘,推开被他召集来的人群,拂袖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还找吗?”
“不找了吧。”
“那个人像007一样,咱们追不上的。”
“走了走了,去干活。”
人群缓慢散去。
——
糊弄完屁股后面的追兵,剩下时间还有四分多钟,祝将军施施然走到周衍的更衣室门口,一把推开门。
里面有个女生,头发染得五彩斑斓,正在逐层整理蔚为壮观的巨大化妆箱,抬头看见祝茗的第一句话是:“干什么笑这么恶心?”
祝茗:……
祝将军不笑了。
他板着脸走进去:“我来找件衣服,早上换下来那个。”
今早他蹲在周衍的粉丝群里,刷到了一大堆秀场外街拍美图,短短半天周衍换了两套行头,更衣室里的衣服存货绝对足够。
五彩头发:“呸,你找个屁,别臭美了,赶紧坐下化妆,不对,先换衣服,不然妆会蹭花!”
祝茗后退一步。
五彩头发伸出魔爪:“跑什么,没时间了!这个妆要化三个小时!”
半透明面板上的buff生效倒计时仅剩两分钟,已经变成催命般的红色,祝茗前狼后虎避无可避,眼看着只差临门一脚的任务宣告失败,只能无助地狂戳033:“救命,这个剧情走向不大对劲吧?!”
033没有救他,甚至报出更加令人绝望的消息:“检测到周衍还有一分钟到达更衣室——”
祝茗眼前一黑。
——
秀场,后台,员工通道。
通道尽头的消防门被一个青年推开,他穿着至少五厘米的中跟皮鞋,身披低调奢华的黑色风衣,像一阵疾风掠过工作通道,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下意识让出一条通路。
他举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视频通话。这样的画面在精英职场剧中过于常见,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正在惜字如金地给下属安排工作,或与客户讨论项目进展。
但……
青年冷着一张脸,足下生风,发出与外貌不符的声音:“咪咪咪咪小咪咪,爸爸要工作了,回去给你买十个鳕鱼罐罐,不要跟花卷打架了好不好嘛~”
路人:?
周衍没功夫理会路人看奇行种的眼神,正一步并两步往更衣室赶。他来晚了,因为自家的好闺女豆包和好大儿花卷打了一架,他在监控里劝架劝了半小时,直到埃罗尔夺命连环call,急得连爆十个带口音的卧槽,才暂时放弃自己的儿女关系,赶往秀场。
然而走着走着,前面的通道越来越挤,几乎被人堵死了。
周衍:?
他只不过来晚了十几分钟,怎么后台堵成这个样子?难道大秀已经开始了?
周衍困惑地靠近人群,伸手戳了戳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你们在干什么?”
被他戳的年轻小孩猛一回头,马尾差点给了周衍一耳光。
她吓得一蹦三尺高:“你谁?!”
周衍没有大明星的自我认知,没觉得别人必须认识自己,见状只是以为自己说话语气不好把人吓到,放轻声音回答:“周衍,来参加时装秀的。”
女孩更惊恐了,面如土色:“啊啊啊恐怖游轮啊——!!!”
好一顿鸡飞狗跳。
女孩终于平静下来:“所以,周老师,你为什么从这里出来?”
周衍莫名其妙:“……我应该从哪里出来?”
年轻的工作人员操着一口蹙脚的中文,伸手指指通道尽头的更衣室:“你从这里出来,那刚刚进你更衣室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