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茗竖起手指:“其一,自然是让祝嘉木名声尽毁,刚才白歌追私生饭,我抱头鼠窜,狼狈不已,此事人尽皆知,虽然刚刚澄清,但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够不够毁?既然已经达成目的,何必再害人呢?衣服它是无辜的啊!”
033无法反驳:“……其二呢?”
祝茗神秘微笑:“其二,是要离间白歌和温执明。”
033纠正他的说法:“不是离间,那是给他们的感情增添小小波澜,越吵越亲!”
“好的,越吵越亲,”祝茗从善如流,翻转手机亮出聊天界面,“刚才我有意喊话给外面听,让他们误解周衍的服装出了问题,接下来我要把温执明叫出来,白歌那种多疑善妒自命清高的人,肯定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疑心温执明在此时离开他,定然对周衍的衣服下手,并对他进行辱骂,小小波澜不就来了?”
033:……
怎么说呢,祝茗这通长篇大论有没有道理暂且不提,但真是充满了个人感情。
祝茗对自家系统的腹诽的一无所知,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机:“哎呀,温执明回复了,说一会见。”
他起身告知埃罗尔自己有事出去半个小时,转身往门外走。
木已成舟,033无法改变宿主的行为,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垂头丧气跟在祝茗背后,跟着他去私会主角受。
——
祝茗约见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被围追堵截走投无路的那个杂物间门口。
在赴约之前,他先绕道休息室,取了一件寄存在那里的东西,才溜溜达达走向杂物间。
温执明已经到了。
祝茗拎着东西远远走来,便见青年倚墙站立,微微垂头揉着太阳穴,指节修长秀气,半张脸埋入风衣领口,愈发显得清瘦文弱。
——照顾白歌真是个苦力活,半月前温执明看起来还很有精神,现在却总是露出疲态。
祝茗不由得暗自感叹,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对人露出笑容:“温哥,好久不见呀。”
温执明正闭目养神,被他这声惊得颤了颤,睁眼看向他,也抿唇微笑:“好久不见。”
语气里又掺上三分促狭:“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了?”
祝茗酝酿到一半的演技被打断:“……求别提。”
他深吸一口气,重整旗鼓:“好了,让我们忘掉通风管道,来说说你的事吧,温哥。”
最后半句话出口的瞬间,祝茗收起笑容。
相识以来,温执明见到的祝嘉木不是纯良微笑就是柔弱可欺,亦或机警狡黠,从未被他用这种不带感情的神色盯着看,不由得凝重神色,郑重道:“什么事?”
——彭。
祝茗没有答话,视线瞥向走廊另一端出现的人影,伸手推开杂物间的门。
原作中,这里正是祝嘉木与温执明说话,有意栽赃他剪人衣服的地方。这些人听到温执明的声音,误解他是破坏周衍大秀的真凶,让他有口难言。
但祝茗不打算让他们听见这些话。
他将手搭上温执明的肩膀,推着他向后倒去。两人顺着门扉旋转的力道转了个圈。再站定时,温执明已经背靠杂物间内侧的墙,而祝茗两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他。
屋里没有灯,温执明看不清青年的神色,只能看见两只明亮的小鹿眼,莫名有点紧张,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他心里想,祝嘉木让他进屋,一定是因为这话不想让被人听见,于是这个问句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个要问你自己呀,”祝茗咬字清晰,错落的重音像是在背台词,“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
温执明神色微变,喉头一动。
——错?
他第一反应是那张骗人的手表照片,随后想起白歌刚才对自己的质问,心头浮现另一个可能。
——难道这孩子也知道了周衍衣服的事,以为是我……
祝茗是逆着光的,看不清温执明多思多虑的表情,只瞥了眼提词器版系统屏幕,把上面的台词念出来:“你怎么可以能做这种事呢?就算是为了白歌老师,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呀,你知道大家有多失望吗?我真不敢相信,你……”
033从未想过剧情崩成这样还能有念原文台词的机会,充满干劲,在屏幕上给宿主放了个小烟花以兹鼓励。
“做得好!宿主!还有最后半句,你太棒了!”
祝茗却忽然哽住。
在烟花的光照之下,他看见温执明惊诧的眼神,惊诧之下,是微不可察的难过。
温执明轻声开口:“我……”
——唔!
柔软甜蜜的东西突然被塞入口腔,堵住了他的辩解,温执明困惑眨眼。
“我真不敢相信,你是这种……”祝茗耳朵动了动,听见经过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说出后半句,“不顾小蛋糕心情的人。”
温执明:?
033:?
033撤回了一个烟花。
033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欺骗了感情,出离愤怒:“说好的要把台词说完呢?!”
祝茗不吭声,他忙着把蛋糕袋子递给温执明。
“上次见面,温大经纪人拒绝品尝小蛋糕,它们可是非常难过的!”
他向对方眨眨眼,语气恢复平日的明朗:“诶嘿,吓到你了吧?我的演技是不是还挺好的?”
温执明叼着蛋糕,还要接他的纸袋,手忙脚乱,百忙之中点头回应他。
祝茗继续问:“我们店里的小蛋糕是不是也挺好的?”
温执明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剩下的蛋糕小心翼翼捏在手中,又抹掉粘在下巴上的奶油,无奈看他:“挺好的。”
祝茗拍手:“对嘛,我就知道,白歌老师一定喜欢吧?”
温执明:。
温执明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祝茗,又看看蛋糕。
在这个瞬间,喜怒不形于色的温大经纪人表情十分好懂。
——你这臭小子耍我一通也就算了,蛋糕也不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