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里甘米试图以各种途径提醒符丝韶她有危险,却总是“意外”地被各种因素干扰。
找人人暴毙。
送东西东西半路就丢。
就连试图吹一阵风都能突下暴雨让人不得不呆在屋里关好门窗哪儿也不去。
甘米是真的服气,剧情的力量太强大了。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夏书身上了。
这个宫里除了符华年之外唯一会真心护着符丝韶的人。
好在夏书确实给力。
他待在符华年身边多年,是她的得力干将,早就知道朱丞相这老东西没怀好心。
夏书抽调了一千人进宫,一百人守在符华年身边,一百人时时刻刻跟在符丝韶身边。
剩下八百人就待在宫里养着,以免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
排场太大,每次出门符丝韶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但她也知道夏书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即使是再社死她也没开口拒绝这些人跟随。
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那么举国上下就会成为朱丞相的一言堂。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可谁也没想到朱丞相居然会胆大到这种地步。
在一个平常的夜晚,符丝韶刚睡下,就听见外面一片喧哗,窗棂外似有火光闪烁。
精神一下就绷紧。
符丝韶跳下床三两下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推门进来的夏书拦住。
夏书身上都是血,满脸惊恐。
他按下机关移开柜子手忙脚乱地把符丝韶塞入了密道,一脸郑重地嘱咐:“尽头有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公主,跑,不要回头!朱丞相勾结外敌叛国谋反给领主下毒的事情被我发现,去找将军,只有她才能保护你了!”
符丝韶顺着他的动作下了密道。
她想哭,但拼命忍着情绪,她抬手抓住了夏书的袖子:“不,不,夏书哥哥,你跟我一起走,留下来会死的!”
夏书跟符华年跟她一起长大,对她极好。
好几次在她闯祸后要被罚时都是夏书替她顶包替她挨打。
对她来说,夏书就是她的哥哥。
夏书看着符丝韶,镇定下来。
他温柔地摸了摸符丝韶的头,动作坚定不容拒绝地把她推了进去关上门。
“别回头,一直向前跑,去找尤将军。”
“丝丝长大了,能做到的,对吗?”
符丝韶哭喊出声,哀求夏书开门。
但夏书只是提起剑冲进了火海。
符丝韶听见他说。
“这么大的火,我得去陪她啊,不然她多害怕啊……”
密道不能从里面打开。
顶上还被柜子死死压着。
在这之前符丝韶甚至还不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符华年和夏书背着她偷偷挖的,怕的就是有一天真出意外了她还有活着的机会。
连开门的机会都不给她,是笃定出事了她回去也只能送死所以不给她这个机会吗?
符丝韶哭得人都脱力了。
她在原地坐了很久,听见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停歇,感受外面灼热的温度渐渐冷却。
有人的声音传来,他们在四处搜寻。
在找她这个漏网之鱼。
符丝韶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怎么也推不开的小门向前走了。
密道很长,弯弯绕绕的还有很多岔路。
但岔路口都留下了童年时曾用过的暗号。
以前她悄悄用这些暗号给符华年和夏书告状,去报复那些欺负她的人。
现在,这些暗号被用来指引她正确的,通往生的希望的道路。
符丝韶麻木地走到了尽头。
那里是一个小房间,备了一套普通衣物,一些金银还有一些必备的药品。
符丝韶点亮蜡烛,面无表情地用火燎过的银针一个个挑破先前因为推温度过高的小门而被烫出的水泡,然后笨拙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她很想哭,两只核桃一样的眼睛包着泪。
但她死死地咬着唇,咬出血了也不愿意放开,她昂起头。
不可以哭。
不可以哭符丝韶。
没有人回来安慰你帮你了,你接下来必须靠你自己了。
不可以哭。
收拾好自己,符丝韶打开门走出了暗道。
天已经亮了。
暗道外是一座偏僻的皇家寺庙。
符丝韶站在山上,藏在竹林里看着还在飘着浓烟的宫里的方向泪水还是没忍住滚了下来。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以后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