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对柳清霄来说都体感不深,他仍旧和往常一样在自己书房中苦读,偶尔承欢膝下,晚上常常会行过一片灯火通明的夜路。
定安侯倒是与他谈论过此事的根源,将目光投向了陛下的第六子。
锦王从大清洗一事后也走到了台前,渐渐摆出了要参与争斗的样子。
当然,他不站出来也是不行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益王暗中怂恿禇学士的行为瞒不住别人,总有受损却未倒台的官员时刻注意着。
而益王向来是以锦王马首是瞻的。
随着锦王走在台前,他幕府的智囊们也都一一浮现出来。
定安侯府将唐迎保护得很好,连四皇子自己都拿不到他参与筹谋的确切消息,只是隐约有感。
在外人眼中,真正对四皇子发挥了巨大作用的人其实是定安侯唐大铭,不少人因此对这个看起来沉闷的侯爷有了戒心。
真正的谋士和书先生惯常是住在瑞王府的。
锦王却并非如此。
自从大清洗过后,四皇子一系就沉寂了许多,瑞王一心都放在按察司,只要按察使位置还在,他就不算输。
定安候府接连受挫,却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
雷总管从外面推门而入,“老爷,查出来了。”
说着从袖口抽出一本册子,将其展开放到书桌上。
定安侯低下头,一页页翻看,里面有不少用红字加重的内容。
“光庆二十八年纪事”
……
“三月春,江湖传闻,天机阁诏令,各分部精英集结总部。”
“三月春,飞龙会覆灭,会首凌迟,舵主以上无一存活,逃遁者寥寥。”
……
“三月春,一流高手解令(擅轻功)进京,自述随女娘进京。”
……
“四月夏,上京禁乐令解,江上楼船倒闭七家,含三艘中等船。”
“五月夏,西子楼开业,怀疑是情报收集之所。”
……
“六月夏,达佑镖局在上京铺开。”
“六月夏,证实解令为天机阁成员,确定西子楼为情报收集之所,负责人代号女娘。”
“六月夏,合州事发,陛下震怒。”
……
(补充)“六月夏,东城街文力茶馆老板换人,新老板代号女娘。”
……
“八月秋,《怜心娇》风靡上京。”
……
“九月秋,合州来信,确定与按察司共同探查赈灾事项的另一方势力为天机阁。”
“九月秋,合州来信,发现飞龙会余孽。”(补充)此条当被删除,已封口。
……
“十月冬,确认天机阁高层有锦王府成员,怀疑为锦王所操控。”
“十月冬,确认女娘为天机阁会首,本名潭潇越,男装时化名潭越。”
……
潭越两个字被着重加粗了。
随册附上一张便条,上面对这位女娘的过往进行了简短的描述。
“东双郡人士,从小受天机阁培养,三月入京前为东双郡的二把手,入京后两月升堂主,半年后被推举为会首。”
“注:女娘不以武力见长,应为锦王谋主。”
定安侯看完,将便条夹回册子,抬头。
“院试过后小迎越发苦读诗书,从前的那些好友渐渐的都断了联系,只有一位,还时不时的联络一番。”
“听小迎说,是在文会上认识的,说是很有才的才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潭越。”
“潭越啊!”定安侯点了点册子上被标注得异常显眼的名字。
“以后小迎的朋友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雷总管低头应是,不知道对方从少爷手中框走了多少消息。
定安侯又看了一边册子,“叫小迎来书房一趟。”
他坐下,发现雷总管并没有动,黑沉沉的目光望过去,“他去见谁了?”
……
此时唐迎正和潭潇越在一起闲谈。
上京东城区尽皆权贵,处处繁华,西城区却有更多平民。
走进黄安街,入目是与金平坊完全不同的嘈杂与拥挤。有一瞬间,柳清霄以为自己来到了现世的菜市场,但是睁开眼睛,仍旧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建筑。
正欲跟着潭兄汇入人海,却意外看见了说书人。
跟之前茶馆的大先生不同,黄安街的说书先生就寒酸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