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的手一顿,褚红抬头看他,“明知故犯者,流配八百里充军。”
张柄直接打了个死扣,“得了吧你,我们只是完成委托把你送回你娘身边而已。”
趴在一旁偷听的翁叔,赶忙使了人去将下面清场,又让人去请官府的人来,顺带往家里报口信。
他们归月居没有后门,若是褚红这样被带出去,以后流言蜚语更加不堪了。
“诶诶,两位爷,这是做什么呀?”
老翁在他们面前双手张开拦着人不让走,他偷偷瞄了眼褚红,只见她比算账时更冷静,就是气场不对,以往是见谁都客客气气的,现在有一股谁惹她谁倒霉的煞气。
“老家伙你少多嘴,快点起开,别在这里以老卖了。”
张柄有些不耐烦。
翁叔依然不动,“敢问二位是官爷?”
见他人不说话,翁叔直起了身子,“既然不是官爷,凭什么私自带走我家掌柜?”
张忆直接将他推开,“我们是有正经文书的,她私自逃婚,我们是将她带回去和母亲团聚。”
翁叔眼看拦不住,忙从一旁将刚刚小二装的点心塞给二人。
“我家掌柜的体弱,受不了长途奔波,这些她爱吃,您快拿着。”
翁叔是想拖延时间好等人来。
见到张忆如此粗鲁,褚红眉头轻皱,“翁叔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这只是一个误会。”
老翁此刻只想让家里那群护院快点赶来,当初只顾着往家里招几个,现下可好,书肆里全是一群老弱病残,别说两个壮汉了,怕是一个都拦不住。
老翁没有再继续拦着,他眼看着褚红走出归月居的大门,自己又拦不住,只能空着急。
小卓带着韩行谦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早已经是人去楼空,老翁满脸着急,“迟了迟了,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出扬州城了!”
“我们现在去报官府报案发海捕文书,就算他们走出扬州城到其他地界,也会被抓回来的。”
韩行谦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大喘着气。
“去找人报了,可是现在都没有看到官府的人影,怕是难啊。”
褚红被拽着走出扬州城时,引来众人侧目,她强压下怒火,这两个人专挑人多热闹的地方走,就是想让她好断绝再回这里的念头。
“大哥,我们这次抓了她回幽州是不是就能重新领到赏金了?”
张忆点点头,当初她兄弟俩人就因为这一个委托在幽州差点混不下去,如今也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把。
“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等拿到赏金后我们就回去种地,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不等他二人话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将他们给我拿下!”
何立一声令下,身披铠甲的几个人将他们三个围住。
张忆将张斌护在身后,“军爷这是做什么?”
“我二人是推奴,在官府都是有正经手续的,此行就是为了带这个逃跑的寡妇回去。”
他拿出文书主动交代道,谁知那几个人根本不听他的话,那文书落在了地上,一群人将二人用刀架着。
“大胆,简直就是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京城来的褚小姐,哪里是什么逃跑的寡妇?”
二人还想还嘴,被一旁的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从何立身后走出一道人影,看也没看地上的两个人径直朝着褚红走去,又是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见到陈墨,褚红将被捆着的双手往他眼前一放,陈墨故意当没看到转过身去,褚红又绕到他一侧,低声说。
“他们这绳子绑的紧,勒得我手腕疼。”
她还有一堆账本没看,如果到时候打不动算盘了怎么办?
陈墨抽出一旁人的剑唰的一下麻绳成了两段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什么京都来的褚小姐?她分明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村妇!”
褚红转过头来,看向大喊的张柄,“幽州离这里千里之远,无缘无故你们怎么会追到扬州来?”
东南西北,哪一条路都能走,怎么偏偏跟到了这里?
“要不是因为当初跟丢了你!我兄弟二人又怎么会在幽州混不下去,只是听说南方富饶我二人想来这里翻身罢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褚红忍不住笑了两声,张柄瞧她这副模样,大喊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兄弟二人太过痴傻,空有一身蛮力却脑袋里盛满了水。”
“你们所说的楚姑娘早就死在一场大火里了,应该是那家的老爷见夫人被吓得疯癫无处发火,便说是你们办事不力。”
褚红向前走两步,“再者,冲喜又不是什么光耀门楣的好事,留着你们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何尝不是一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