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唐澄脸色变得难看,一双眸子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道:“毕竟这人还是陆总,你说,欸……”
唐澄没再听他胡言乱语,转身走向陆芯雪。
身后男人也识相没有追上来,嘴里呢喃着什么,唐澄没听清。
确实如此,Alpha对于Omega的影响是绝对的,这是生理所带来的不可逆,可唐澄从未想过借此去操控陆芯雪,她们本就平等,也独立,她们之间从不需要庇佑,她们能独自解决大多数问题,这从来不因为她们是Alpha还是Omega。
但世界上总有人以此轻易未她们下定义,商业谈判也好,情感纠缠也罢,唐澄有些恼怒,因为男人说的那些话,也因为自己是Alpha。
她从不想成为Alpha,也不稀罕那些身为Alpha带来的特权,皆似标记Omega或者操控她们的意识,但总有人要将这份她不认可的肮脏涂抹在她身上,又给与陆芯雪那些她完全不需要的怜悯,实在叫人恼火。
人们嘴上喊着AO平权,可从行为上所展露的就是歧视。
靠近陆芯雪,她和金发Alpha二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分外刻意。
唐澄侧目看向陆芯雪,发现对方神色如常,逐渐攥紧的指腹暴露她现在并不太好的真相。
对面金发Alpha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询问:“你就是唐澄,她的未婚妻,久仰大名。”
定然不是什么好名,唐澄看她还有想要攀谈的计划,上前搂住陆芯雪的腰,为即将站不住的她提供一个支撑。
这样一个动作在对面Alpha看来就像示威。
唐澄也注意到这点,微微张口想要解释什么,身侧的陆芯雪手心覆盖住腰肢上的那只手,“失陪,唐澄,我们走。”
唐澄也不知道她们的合同谈的怎么样,不过陆芯雪说能走,大概就没有问题。
这是她清醒之后第一次靠陆芯雪这么近,身上散发出来的百里香微微泛着苦,入喉回甘缓慢,唐澄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陆芯雪好似察觉,侧目瞪她一眼,示意她带自己离开。
陆芯雪今天到此只有一个目的,下午孙叔接她们去化妆时就交代清楚,今天需速战速决,最后一个项目谈完就离开,酒会上信息素纷乱复杂,稍有不慎就又要将她诱导发情,寻常Omega都鲜少靠近这种地方,更别说陆芯雪这种特殊情况。
楼上早就安排好休息室,二人并肩准备上电梯。
“这不是小澄嘛。”
身后传来一道招呼,来者不善。
侧目,就是刚刚唐澄在远处观望的唐家主母,刘祥琴。
身后却跟着三个人,一位是和唐轻谷低声轻语的三弟,还有两位就是这位主母的龙凤兄妹,唐轻谷不在,稀奇。
唐澄并不打算多和他们攀谈,身侧陆芯雪脚底发软,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小妈有什么事吗?阿芯不舒服,我们先上去休息。”
四人中有两人是Alpha,气息靠近陆芯雪让她有些反胃,唐澄不得不释放大量信息素,试图掩盖住这股与她们并不匹配的气味。
这位主母着实没什么眼力见,硬生生靠近试图帮唐澄搀扶陆芯雪。
喜欢动手动脚,什么毛病?
“不劳烦小妈。”
“哎呦,我也是Omega嘛,你们Alpha哪里懂得什么是温柔嘞。”轻笑着,丝毫没估计陆芯雪的状态。
电梯被卡在三十二楼,迟迟未落下。
她便不得不与陆芯雪对上这人。
“……”
陆芯雪将头直接埋进唐澄脖颈,后颈的灼烧感越发强烈,靠近腺体试图缓解。
却唇角微痒,迫切地想要咬上去。
陆芯雪将头埋得更深,去克制自己本能之外的事情,这次是怎么回事,那一剂强针不可能这么快就没效果,有人在诱导她发情。
头脑越发混沌,陆芯雪思量到此便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
对面的女人依旧不松口:“瞧瞧,咱们小澄和陆总多恩爱,是那个不张眼的散播说陆总要和我们小澄解除婚约。”
唐澄紧皱眉,她不喊还好,一嗓子将周遭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对面便是那位金发碧眼的Alpha,目光带着探究,主要在她怀中的陆芯雪,唐澄下意识侧身挡住陆芯雪。
怀里的人愈发烫手,电梯珊珊来迟。
唐澄给眼前的刘祥琴记下一笔,迟早有一天要还回来。
在周遭复杂的呼声下,唐澄和陆芯雪安然退场。
电梯里安置小心空调,缓解身侧人的不适,“阿芯,你还好吗?”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