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姥姥也是为了利益结婚吗?”
“……”
“外婆,我今年二十六岁,我可以对我自己负责,我已经过了连结婚都需要求您允诺的年纪。”
陆芯雪放下筷子,一场争执使得祖孙俩不欢而散。
陆斐对唐澄的印象就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唐家私生女,小时候跟在陆芯雪身后,她常年忙于陆氏,安静的陆芯雪难得有个喜欢的朋友,也就留在身边。
之后陆斐也想过,若是陆芯雪分化成Alpha,唐澄分化成Omega,也算不错。但十七岁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想到,陆芯雪分化成Omega,陆斐不满意唐澄。
陆芯雪被她强制学习金融,为继承陆氏做准备,至于那个唐澄,陆斐更希望她们能够知难而退,主动分开。
Alpha对于Omega的占有和控制本能,加之唐家那些风流往事,陆斐希望陆芯雪能找一个背景干净没有野心的Alpha。
祖孙二人签署对赌协议,陆芯雪将陆氏规模壮大一半,就允诺她们的婚事,反之,陆芯雪则听从陆斐安排。
一切都顺利进行,陆芯雪昼夜颠倒扑在公司,连与唐澄见面的机会都被压缩,提前两年,在二十岁时,向陆斐求来与唐澄的订婚宴。
到此,陆斐勉强满意,三年观察下来,那时的唐澄整日也泡在实验室,没有混乱的社交,学术也端正,在尖端领域陆斐也时常关注,能让人耳目一新。
但订婚之后,目中无人,学术造假,被驱除出学院,私生活混乱,品行败坏。那些戏做得真好,陆斐气过,恼过。
可更担心就此一蹶不振的陆芯雪,那段时间她甚至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
就像唐澄变得突然一样,陆芯雪疯了似的一头扎进公司,陆氏集团日日壮大,陆芯雪不提及唐澄,不提及婚约,陆斐也就以为她不愿面对,不再谈论。
这六年间,陆斐选择性忘记这么一位陆氏孙媳。
但这段时间陆芯雪公开谈论解除婚约,加之昨夜珍妮主动靠近谈论,陆斐也就重新生了希望,没想到她又准备一意孤行。
陆芯雪很快离开老宅,回家时候,就是这样一片寂静。
打开客厅的灯,唐澄工作的笔记本摆放在茶几上,那个本子她自然记得,那是唐澄从开始接触机械方向就一直带在身边的笔记本。
早些年她还在上面为她批注,没想到,她还留着。
打开,陆芯雪还能看见里面幼稚的Q版小人,很可爱,那是唐澄刚学设计稿时候画上去,绝对稳定的炭笔在上面勾勒出最稚嫩的模样,多年过去也从未改变,要是所处的世界都这样稳定。
原本僵硬的面庞上浮现一丝笑意。
往后是她所有研究的笔记,陆芯雪不是第一次翻看唐澄的笔记,早些念的那些研究成果她都烂熟于心,其中还有不少是她们一起完成,后来她稚嫩的字迹减少,唐澄去到学院独自研究机械。
毫无疑问,唐澄是天才,早些年的所有研究成果在现如今都有作用,崭新的笔记,脱离联网远程计算机,凭借芯片运算,测速脑电波控制终端。
桌上赫然的机械臂还没修复好,哪一箱崭新的设备整齐有序地摆放在箱子里,一块当今最先进的芯片陈列在内。
唐澄从未放弃过她擅长的,就算没有陆芯雪,她也能依靠自己好好生活下去,她从不仰仗陆芯雪,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
陆芯雪合上笔记本,空气中越发浓郁的甜罗勒缓解她的不舒服,心中随即升起莫名的占有欲。
唐澄在哪里?
正如珍妮所言,陆芯雪从不需要一个听话的花瓶,也不要碌碌无为的守望者,她自始至终需要的都是一个独立坚强,无条件支持她的爱人,
陆芯雪上楼,灯光微弱,一个人瘫痪在卧室门口。
是唐澄,她应该记得的,Alpha被标记后,只会比Omega更加脆弱,陆芯雪竟然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回来。
骤然惊起的心慌,陆芯雪近忙上前,从地上搂住唐澄,接触到的肌肤被灼烧,唐澄发烧了。
夏夜尽管炎热,地上的潮气会更快进入身体,刚刚被标记完使得她脆弱不堪。
陆芯雪有些懊恼,除去抱住唐澄,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这么多年分别,她好像不知道怎么好好地去相爱。
炎热的空气抽干陆芯雪嘴唇的湿度,发干的嘴角覆在唐澄额间,她没有足够的力气抱起一个Alpha,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唤起她的名字。
“唐澄……”
耳侧一直有人不倦地呼喊她地名字,意识在混沌中逐渐找到方向,还没睁开眸子,便感受到陆芯雪的气味。
不是做梦吗?陆芯雪抱着她,和她在一起?
她回来了,现在住在陆芯雪家,她刚被陆芯雪标记。
唐澄很快清醒,她中午回来时就被腺体折磨许久,醒来后依照本能去寻找百里香,刚上楼又昏倒在地。
唐澄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脆弱,被标记带来的痛苦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
还好陆芯雪回来了,侧卧在陆芯雪怀中,辛辣的百里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唐澄嘴角微颤,本能伸手,捧住陆芯雪的侧脸,拼尽全身力气,将唇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