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妖根本来不及反应,绳网就瞬间收紧,将他的翅膀连同身体一齐缠得死紧。
越是挣扎,两人就越像个蚕蛹一般,动弹不得。
“可恶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故意引我过去撞你的陷阱?!”蓝衣男子扯着嗓子大叫,“卑鄙无耻的金瞳小人!”
姜载容高悬的心瞬间放下来,左眉轻皱右眉高挑,摆出一脸的鄙夷,“可笑,我原本只是想抓野猪,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你是野猪吗?”
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想了想还是不解气,干脆直接朝两人脑门上一人狠踹一脚。
既然兄妹齐心,他也不能够偏心。
“你才是野猪!你全家都是野猪!我是鹰!红尾鹰!我全家都是红尾鹰!”蓝衣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听懂姜载容在骂他,破口大骂。
看来是真的不太聪明。姜载容不是没见过傻的,但这样蠢到发猪瘟的少见。
他从上至下扫过被捆住的鹰妖,像是在看什么可笑的东西,把蓝衣气得要死。
这还真不是姜载容故意设计的,他刚才被鹰妖的事情扰乱思绪,都忘了自己还有陷阱这东西。
姜载容有段时间非常没有安全感,怀疑破院周围这一大片林子里藏着人,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来偷袭。
所以有事没事就出来找个地方随地布置陷阱,想到什么做什么,这网就是他过去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埋的。
位置还不一样,有的在草丛和落叶底下挖了坑,蓝衣鹰妖中招的就是两棵树之间、被树叶隐藏的那张网。
一番折腾下来人没抓到一根毛,反而逮住不少野兔野鸡和野鸟,姜载容对此烦不胜烦,因为这意味着他又得重新布置。
后来觉得自己这样疑神疑鬼也挺有病的,这些陷阱也差不多就被他闲置,没有重新装上,只有一两个一直没被触发过。
只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网绳在布置的时候花了点心思,材料是他于林中砍伐的绿藤,坚韧无比,想要出来可不容易,他们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蓝衣试图用锋利的爪子划破绳网,但因为爪子中间还抓着红衣,顾忌着会伤到她而无法做出其他动作,无能狂怒:“放我出去!”
因他挣扎,绳网坠在空中不断摇晃,树枝断裂,绳网连带着里面的妖怪重重坠落,落到底下一人深的坑中。
“哎哟!好痛!谁那么大胆子打我!”连红衣都从昏迷中被摔醒,“哥!你怎么变回原形了!——这是哪里,我们怎的被抓住了!?”
红衣表情惊恐,试图从蓝衣的爪子底下钻出来,却不得其法,“我……我变不回去!哥哥你抓我得太紧了!”
“妹妹你等等,我化形回去,就可以松开你,我再划开这绳网!”蓝衣急中生智,却被姜载容一刀抵在脖颈上。
“再敢有其他动作,我就让你人头落地。”姜载容的声音冷寒似铁,根本不给这两人其他机会。
那刀已经将蓝衣的脖颈割出一道口子,血液不住流下,蓝衣动都不敢动,冷汗直流,生怕触怒这瘟神。
两人不知想到什么,开始求饶,“金瞳官我们知错了,放过我们吧!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发誓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们不来抓你,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就是记恨我们说你是炉鼎吗!我们给你当又如何!”
“妹妹可以哥哥也可以!给你当炉鼎也挺好的!”说到最后,甚至开始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姜载容越听越没有耐心,刚想打断他们,结果红衣表情突然变化,嘻嘻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们会这么向你求饶吧?”
“死就死了,你不怕死,难道我们还怕吗?说真的,没点把刀头舐血当喝水的觉悟,就别当赏金猎人了。”蓝衣接话道。
他同样笑出声,抬起下巴和姜载容对视,连脖颈上不断流血的伤口也不管,“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算我们人、不,妖之将死,大发慈悲赏你的。”
两人态度变化太快,前后不一,让人分不清之前的种种表现到底是浮于表面,还是现在这副闲散的样子才是装模作样。
姜载容压根不管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计中计,刀刃直接往前深抵,逼迫他们开口回答:“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告诉我,现在。”
赏金猎人身份特殊,加上姜载容自认为有不少仇家,所以他格外注重自己居所的隐秘性。
破院位于白水河上游山腰处,远离下游的绿林镇,多岔路和密林。且他来往时总会选择绕远路甚至多次往返,走石道或用树叶遮盖足迹、伪造虚假脚印。
他自认为这处地方足够隐秘,近几个月无一人发现已经可以证明这一点。
可却被妖怪屡屡打脸,蛇妖便罢了,这鹰妖实力比之他还不如,这让他非常不爽。